藍染惣右介!
他的靈壓劇烈波動,呼吸第一次失去了完美的節奏,胸前交叉的手臂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緩緩滲血。剛才那一瞬間,他放棄了一切花哨的幻術與試探,憑藉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和壓倒性的基礎實力極限爆發後退加全力防禦,才險之又險地脫離了那“神韻抹殺”的核心範圍,但依舊被那恐怖的法則餘波重創!這傷勢遠不如拜勒崗沉重,但對藍染那深不可測的自尊心造成的衝擊,卻是史無前例的!
另一側,市丸銀的身影從一片如同被腐蝕過的白沙坑中浮現,嘴角滲血,臉上慣有的玩味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魂未定。他那如同狐狸般時刻眯縫的眼睛此刻睜得老大,死死盯著對面的弘樹,金色的豎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審視。東仙要則單膝跪在更遠處,喘息聲清晰可聞,身下的白沙被剛才掙扎時爆發的靈壓犁開深深的溝壑,顯然也付出了代價。
而拜勒崗……那如山般巨大的骸骨身體,左肩連同小半邊的肋骨,如同被橡皮擦乾淨利落地抹掉,消失在那道虛無峽谷之中!僅存的軀幹劇烈顫抖著,眼眶中的幽藍火焰明滅不定,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打落塵埃的極致屈辱。它甚至連怨恨的念頭都暫時被恐懼壓制!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比神韻降臨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斬出這驚世一擊後,身形開始無法控制搖晃、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彷彿隨時要跌倒的“始作俑者”——四楓院弘樹身上。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宇智波四人瞬間繃緊到極致的神經與瘋狂提升的警戒!泉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半步,想要攙扶。但在弘樹強硬的意志下止住了。
穩住!人設不能崩!裝了逼就得有始有終!
弘樹咬緊牙關,藉著剛才劍勢的餘威和那份捨我其誰的狂氣姿態,強行將幾乎要癱軟的身體釘在原地,挺直腰板。他微微昂起頭,額前碎髮下的眼睛直視著狼狽不堪的藍染,儘管聲音因為極致的虛弱而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
“藍染惣右介……你很不錯,傷好了,就來四楓院家找我吧。”他嘴角咧開一個不算好看卻絕對囂張的笑容。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藍染心口。
藍染低下頭,看著自己破碎的鏡片下,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痕。劇烈的疼痛和更強烈的精神衝擊讓他沉默了幾秒。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雙破碎鏡片後的眼眸中,所有的震驚、後怕、屈辱都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極點的光芒——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一種對未知力量的貪婪、一種重新評估目標的審視,還有一種……如同找到了通往更高境界鑰匙般的狂熱!
他緩緩地,扯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發自內心的、帶著血腥味的笑容。這個笑容不再溫和,不再虛假,充滿了最原始、最赤裸的黑暗野性。
“呵…呵呵…哈哈哈哈!”藍染的笑聲由低沉變得越來越大,在死寂的虛圈廢墟中迴盪,充滿了暢快與扭曲,“哈哈哈哈!四楓院弘樹……真是讓我……”
他推了推殘餘的眼鏡框,鏡片反射著蒼白的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倍感榮幸!”
賭贏了!這瘋子果然吃這套!
弘樹心中巨石落地,幾乎要忍不住虛脫地喘氣。他強撐著,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我牛逼所以我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會在四楓院家等你。”弘樹不待他說完,直接打斷,同時下達指令,“止水,撤!”他必須儘快離開,每一秒強撐都是對他意志力的巨大考驗,一旦露餡,後果不堪設想!
宇智波止水反應最快,在弘樹命令出口的瞬間,早已準備好的萬花筒寫輪眼全力爆發!他並非攻擊,而是凝聚出一架綠色的須佐能乎!
眾人就這樣,待在須佐能乎的“駕駛室”裡,離開了成為廢墟的虛夜宮。
“呵……”藍染推了推破鏡片,笑容越發深邃莫測。
“藍染隊長……”市丸銀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點玩味,“真是好可怕啊,恐怕,那還不是那位大人的全力吧。”
市丸銀也是很吃驚的,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瀞靈廷的貴族裡面,居然還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藍染沒有直接回答,他低頭凝視著手臂上那深刻的、殘留著寂滅法則氣息的傷口,感受著那靈魂深處依舊隱隱傳來的顫慄,低笑道:
“銀,你不覺得……這片屍魂界的棋局,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嗎?”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虛圈的壁障,落向瀞靈廷的方向。
“準備一下,我們要暫時‘拜訪’這位深藏不露的‘合作伙伴’了。那份‘誠意’……要準備得足夠有分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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