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有些驚訝:“啊?給我減刑?可是……”
“是啊。”弘樹打斷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開始進入算計模式,“還記得當初你叛逃的時候,我在背後是怎麼操作的嗎?
對外宣稱你是被浦原喜助蠱惑,稀裡糊塗成了幫兇,後來幡然醒悟,意識到闖了大禍,害怕被牽連,所以逃離了瀞靈廷。
這些年你一直心懷愧疚,隱姓埋名地躲在四楓院家的秘密據點裡‘思過’。”
這是當年夜一叛逃後,弘樹為了保全家族顏面,對外的統一口徑,將主要責任都推到了浦原喜助身上,把夜一定性為“誤入歧途後及時醒悟但畏罪潛逃”的角色。
“這……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套說辭……別人能信嗎?”夜一皺眉,覺得這理由實在有點牽強。
“信不信?”弘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無所謂!只要錢到位,‘誠意’足夠,該信的人自然會‘信’。
中央四十六室那些老傢伙,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他們看重的是利益和穩定。
只要我們付出的‘代價’足夠讓他們滿意,堵住他們的嘴,讓程式上過得去,他們才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我會讓家族長老出面,動用四楓院家的政治資本和人脈,加上我這邊提供的金錢或情報去打通關節。”
夜一沉默了片刻,接受了這個現實:“那總隊長那邊呢?”這才是最難啃的骨頭。
山本元柳齋重國可不像中央四十六室那麼好糊弄,他對規則和秩序的堅持近乎刻板,對夜一當年的行為一直耿耿於懷。
而且,他掌握著護廷十三隊的實際力量。
弘樹的表情也凝重起來:“山老頭……確實麻煩。他對貴族本就不太信任,又最討厭這種‘走後門’、破壞規矩的行為。直接拿錢砸他是不可能的,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踱了兩步,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我們可以給他提供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比如……直接把藍染報出來!”
“藍染?”夜一一怔。
“沒錯!”弘樹點頭,“就告訴他,當年平子真子他們虛化事件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就是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浦原喜助是被陷害的,你夜一當年也是被藍染的陰謀矇蔽,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和選擇。
你逃離瀞靈廷,一方面是因為害怕,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調查藍染的罪證!”
夜一瞪大了眼睛:“這……這好嗎?而且我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啊!”
“有什麼不好?”弘樹反問,“一來,我說的基本是事實。二來,山老頭信不信還不一定呢。
他這個人多疑,就算沒有證據,只要在他心裡埋下懷疑藍染的種子,就足夠了。他最多就是加強對藍染的暗中監視和提防,這正是我們想要的。而且……”
弘樹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在山老頭眼裡,我們這些貴族本來就比他手下的隊長‘黑’多了,他恐怕更願意相信是貴族在搞鬼。”
“而且,你本來就只能算是從犯而已,最大的黑鍋,還是在浦原喜助身上。”
“……”夜一徹底無語了。
“算了,”夜一最終選擇放棄思考這些複雜的政治操作,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慵懶的姿態,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地看著弘樹,
“隨你折騰吧,反正我只要安心養胎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