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輕,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從那笑容裡看到了一種東西——不是狂妄,不是無知,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的、壓倒性的力量。
就像一座山,你拿槍指著它,它不會躲,不會怕,因為它知道,你傷不了它。
蕭劍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道“川”字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
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忽然覺得,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也許這個人,不是數百把槍能對付的。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把那股不安壓了下去,抬起頭,直視著戰楓的眼睛。
“戰楓,蕭某最後問你一次,畫,你交,還是不交?”
戰楓看著蕭劍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菸灰在陽光下飄散,像灰白色的雪花。
“蕭劍山,”戰楓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也最後問你一次,人,你放,還是不放?”
十米的距離,兩雙眼睛,一種不死不休的對峙。
兩個人對視著,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濺出看不見的火花。
風又起了,櫻花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奏響序曲。
一秒!
十秒!
二人互相對視著對方!
風忽然停了。
櫻花樹的枝葉不再沙沙作響,遠處的公路聲也消失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兩個人。
蕭劍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戰楓,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又像在看一個他永遠讀不懂的謎題。
他已經給了這個年輕人足夠多的機會,一次又一次,在電話裡,在正廳裡,在剛才的對話中。
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以為白凌雪在手,戰楓就會投鼠忌器,以為數百把槍足夠讓任何一個人跪下求饒。
但他錯了。
這個人沒有跪下,沒有求饒,甚至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恐懼。
他就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叼著煙,姿態吊兒郎當,像是一個來串門的鄰居,而不是一個被數百把槍指著的獵物。
蕭劍山的目光從戰楓臉上移開,掃了一眼鐵虎手裡的衝鋒槍,又掃了一眼院子四周那些藏在暗處的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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