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的右手垂在身體一側,手腕歪著,他左手抬起來託著右手的手肘,額頭上那層汗珠子已經連成了一條條水線,順著臉往下淌,淌到下巴尖上,滴在地板上。
他的嘴閉著,嘴皮子緊抿成一條線,但那條線在抖,一下一下的。
矮壯的還坐在地板上,他往前挪了挪,後背從桌腿上滑開了,屁股在地板上蹭著一截一截往後挪,一直挪到歐陽浩旁邊,肩並著肩。
他把兩隻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手背朝上,手指蜷著,指甲掐著手心的肉。
他的臉側著,側向歐陽浩那一邊,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沒說話,但嘴型像是叫了一聲哥。
瘦長的還貼著牆站著,不對,不是站著,是靠著。
他的兩條腿膝蓋彎著,整個身體的重心全壓在牆上,後背和牆面貼著的地方已經溼了一片,汗透過衣服洇在牆上,印出一個淺淺的人形輪廓。
那把左輪還在旁邊的餐桌上擱著,轉輪裡的彈殼還有一個沒退出來,卡在彈巢裡,槍口朝外,斜斜地搭著一塊用過的餐巾紙。
四個人看著戰楓,眼神像同一種東西。
那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一個人走在路上,突然看見天裂了一道口子,裂口裡面有光透出來,他想跑但是腿動不了,想喊嗓子發不出聲,就站在那兒看著,看著天越裂越寬,看著光越透越亮,看著什麼東西從裂口裡探出來,不知道是什麼。
死神?
歐陽浩腦子裡轉過這個詞,又把它按回去了。
他在非洲見過死,見得多了。
死就是他手裡這把槍扳機一扣的事,是他匕首往前一送的事,是他拳頭砸下去的事。
死神對他來說沒那麼神秘,死神就是他自己,是他手裡這把槍裡射出來的那一粒鐵疙瘩。
但現在那個鐵疙瘩懸在半空中定住了,死在半路上就死了,連戰楓的皮都沒蹭到。
這不是死神,死神他熟悉,他不怕。
這是別的東西,他沒見過的東西,他認識的所有字裡面沒有一個能配得上這種東西的名頭。
歐陽浩的嘴唇終於張開了一條縫,他的聲音從那條縫裡擠出來,很小,小得像一隻蚊子落在桌布上被風吹走了。
我……我們服了。
對於這種局面而言,歐陽浩不得不服,因為戰楓所有的表現,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戰楓坐在椅子上,叼著煙,像沒聽見一樣。
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地板上,落在那顆彈殼旁邊,混在一起分不出來了。
他偏了偏頭,眯著眼睛看歐陽浩,嘴角那個笑還在,但他沒說話。
歐陽浩的手指攥了攥膝蓋上的褲子,攥得那層布料皺成一團,他的聲音大了一點,從那條縫裡擠出來的字多了一些。
我們服了……真的服了……你放過我們吧。
他說完這句話,低下頭去了。
。話種這出說會還子輩這他到想沒他
?嗎吧我過放你過說目頭裝武著對他,年些那洲非在
。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