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出手他的左掌在左護法擺過來的拳面上拂了一下，拂的方向是從上往下，左護法的拳頭被他拂得往下一沉，那記擺拳的路線從他的腰側變成了他的大腿外側，打空了。
第三次出手他的右腳往前跨了一步，跨到了右護法和左護法之間的那條線上，他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兩個人同時撲過來的姿態。
他伸出兩隻手，一隻手對著右護法的方向，一隻手對著左護法的方向。
他的兩隻手掌同時往前推了一下。
那一推的力度不大，但他手掌前面的空氣變了。
一層東西從他掌心湧出來，那層東西無色無形，只能透過空氣的扭曲感知到它存在。
那層東西分成了兩股，一股朝著右護法湧過去，一股朝著左護法湧過去。
右護法被那層東西撞中的時候他的身體像被一堵高速移動的牆拍了一下，他的雙腳從冰面上離了地，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在了身後的冰壁上，冰壁被他撞出一個大坑，坑裡面全是放射狀的裂紋，裂紋深處暗藍色的冰層露了出來，比他身體周圍的白色冰面深了好幾個色號。
他貼在冰壁上滑下去，滑下去的時候後背在冰面上刮出一條溝，溝的寬度和他肩膀一樣寬，溝的深度能塞進去他半個手掌。
他滑到底之後他的膝蓋彎了一下，他用手撐著冰面才沒有整個人趴下去。
左護法那一邊的結果差不多，他被那層東西推著往側面飛出去，飛了三四米之後腳先著地，但落地的瞬間他的腳在冰面上打滑了，整個人往側面翻了過去，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他停下的時候面朝上躺在冰面上，帽兜從他的頭上脫落了，露出了一顆剃得光溜溜的頭，頭皮上冒著熱氣，熱氣在冷空氣裡面凝成了一層薄薄的霜。
兩個人幾乎同時從地上爬了起來。
右護法的手掌在微微地抖著，他手腕上被戰楓點過的那一處已經腫了起來，腫得比他正常的手腕粗了一圈，皮膚下面青紫一片。
左護法的右拳拳面上裂了一道口子，那口子不深但淌著血，血滴在冰面上被他拳頭上面殘留的熱氣燙得滋滋地冒著煙。
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之前那層冷硬的表情從他倆臉上退了下去，換上來的是一層更沉的東西，那層東西里面有忌憚，有意外，還有一些被壓住了沒讓完全浮出來的東西。
這小子……右護法的聲音從咬著牙的嘴裡面出來，帶著一層磨碎了的硬度，他那一推的力，至少有上百噸，他這個人身上沒有氣在流動，他的力量全是純肉身的。
左護法把拳頭攥了攥又鬆開，鬆開又攥了攥，他拳面上的血被他攥的動作擠得更兇了，淌成了一條線往下滴。
純肉身？這不可能，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戰楓把雙手插回了褲子口袋裡面，他站在那片被打得坑坑窪窪的冰面上，頭頂上方是青藍色的冰壁和灰白色的天光，風從裂口外面灌進來，把他T恤的下襬吹得往前貼了一下又鬆開。
你們倆還有什麼招？有的話一起用了吧，我在這兒站著等你們。
右護法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進去之後他的胸腔鼓起來很多，他的身體周圍那層白色的寒氣重新湧了出來，這一次湧出來的寒氣比之前那次更濃，濃到他的身形在裡面都模糊了，只剩下一個人形的輪廓裹在一團白霧裡面。
左護法也把身體裡面那層東西重新推了出來，他拳頭上面的熱氣變得更深，從暗紅變成了偏橙的顏色，那層熱氣從他拳面上溢位來之後把他拳頭附近的空氣燒得噼啪作響，冰面被熱氣烤得開始從表層往下融化，融出來的水淌到他腳邊又凍住，凍成了一層光滑的鏡面。
兩個人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他們的打法變了，不再分什麼前後左右，兩個人像兩臺壓路機一樣同時從正面碾過來，右護法的寒氣從左護法的熱氣裡面穿過去的時候寒氣和熱氣混在一起。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在短時間裡面發生了劇烈的碰撞，碰撞產生的能量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片空間裡面炸開了，爆炸的衝擊波往四面擴散，把冰洞門口整片區域的地面往下砸了一層。
戰楓站在爆炸的中心點，他的身體在那層衝擊波撞過來的時候站得很穩，腳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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