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還真不知道後悔倆字怎麼寫。戰楓回完這句之後把通話結束通話了,手機螢幕黑了下去。
他把手機隨手扔在了泰迦的屍體旁邊,手機在冰面上滑了兩下,停在了泰迦那隻已經鬆開了的手掌旁邊。
隨即。
戰楓和霸虎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冰原上停著的那輛雪地車走過去。
風還在吹著,雪還在下著,他們走過的腳印在身後被新雪一層一層地蓋住,蓋到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雪地車的引擎重新響起來的時候,排氣管裡面噴出來的那團白氣在冷空氣裡面散成了一片薄霧。
車子調了個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開走了,車轍在冰面上碾出兩道長長的印子,那兩道印子在天光下面泛著暗灰色的光,一路往南延伸。
等他們回到之前那座城市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來,霸虎把車鑰匙扔給了門口的保安,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店大堂。
大堂裡面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和外面那些風雪和寒冷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門。
他們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霸虎靠在後壁上揉了揉肩膀。
電梯在十二樓停了,兩個人出了電梯往走廊裡面走。
走廊裡面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邊的牆壁上掛著淡金色的壁燈,燈光暖融融地照在走廊的地面上。
戰楓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房卡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那一下動得很細微,但他的目光已經從房卡上面移開了,往走廊兩端的拐角方向掃了一眼。
霸虎站在戰楓身後,他的肩膀也在同時繃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戰楓的肩膀上方投過去,和戰楓看向的是同一個方向。
走廊兩端的拐角處有聲響。
那聲響很輕很碎,像是很多隻腳同時踩在地毯上面正在往這個方向靠近,但因為地毯是厚的,那些腳步聲被壓得極低極悶,如果不是專門去聽根本聽不出來。
戰楓把房卡收回了口袋裡面。
他把身體轉過來,面朝著走廊中間的那片空間,他的兩隻手垂在身側,他的目光在走廊兩端之間切換了一下。
來得還挺快。戰楓玩味一笑,嘴角勾略出一抹弧度。
霸虎從戰楓身後邁了上來,站在他側面的位置,他的兩隻拳頭握緊了,關節在他攥拳的動作裡面咔咔響了兩聲。
走廊兩端的拐角處有人影從黑暗裡面湧了出來。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每個人的臉上都扣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們出來的速度很快,但出來的過程裡面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每一個人從拐角冒出來的時候腳步都落在地毯上面最軟的位置,沒有碰撞牆壁沒有踩到走廊兩側的裝飾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