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在人群裡面移動著，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人攻擊的間隙裡面，他的每一次抬手都讓一片人飛出去。
他打的節奏比他跟泰迦打的時候快了好幾倍，因為人太多了，每一秒都有好幾只拳頭同時朝他招呼過來，他的身體在那些拳頭的縫隙裡面穿行著，像一條在浪裡面遊的魚。
霸虎那邊打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霸虎是站著打的，他的雙腳像釘在了走廊的地毯上面一樣，左右兩個拳頭交替著往前砸。
他的拳頭砸出去的頻率不快但每一拳都極重，每一個被他砸中的人都會整片地往後摔，他的面前始終維持著一片半徑兩米左右的空地，那片空地上面躺著疊著全是失去知覺的黑色作戰服。
戰楓在打了大概三分鐘之後站到了走廊盡頭那批人全部倒下的那片區域邊緣。
他把最後一個人的手腕鬆開，那個人順著他鬆手的力道癱了下去，靠著牆根坐著，面罩歪到了耳朵上面，露出來的半張臉上全是汗和嘴角滲出來的血絲。
走廊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整條百米長的走廊被那些黑色作戰服鋪滿了。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面全是拳印和裂痕，壁燈碎了一大半，天花板上的幾塊板子掉下來了吊在半空中晃著。
電梯那邊傳來了動靜，電梯門從十一樓升到了十二樓，叮的一聲打開了。
電梯裡面又湧出來一批人，這批人和走廊裡面躺著的那些穿著一樣的黑色作戰服，不同的是這批人每個人的雙手上面都多了一層金屬色的拳套。
戰楓轉過身看著新湧出來的那批人，他的T恤在這片被砸爛了的走廊燈光下還算乾淨，他的呼吸幾乎沒有變化。
他偏了一下頭，對身後靠在牆邊的霸虎說了一句。
你今天運動量夠不夠？不夠的話這邊還有。
霸虎聽了戰楓那句這邊還有，他從牆邊直起身，兩步邁到戰楓身邊，朝著電梯口新湧出來的那批人掃了一眼。
他嘴角咧了一下，那咧開的幅度裡面帶著一種很原始的東西，像是野獸聞著血腥味的時候嘴裡自動淌出來的那種反應。
他的眼珠子變了色，從之前那種普通的深褐色變成了一層暗沉的紅，那層紅在他眼球表面鋪開的時候，他眼眶周圍的皮膚繃緊了一瞬，繃完之後整張臉的表情也跟著變了。
我今天這點運動量，連熱身都沒夠上。霸虎的聲音從他咧開的嘴角里面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低吼的底音，今個兒，我可得好好殺一番了。
戰楓笑了笑，他把右手抬起來朝電梯口那批人的方向隨意地擺了擺，那就去殺個夠，趁熱。
霸虎的身體在戰楓那句話落下的同一瞬間就已經出去了。
他衝出去的速度和他之前站著砸拳的時候完全是兩回事，之前他是釘在原地動的，現在他整個人從那塊釘著的位置彈了出去，像一顆從炮膛裡面射出來的實心鐵彈。
他衝進那批新湧出來的帶金屬拳套的人群裡面的時候，他那雙赤紅的眼睛裡映著那些金屬拳套在燈光下的冷光。
那些人反應也快，前面的三個人同時把金屬拳套舉起來，拳套上面那層暗色的氣膜比之前那批人更厚，厚到能看到氣膜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波紋在滾動著。
霸虎的右拳從腰側翻上來，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個人的金屬拳套上。
拳套和拳頭撞在一起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很沉的金屬變形聲，那一拳的力從霸虎的拳頭傳到那人的拳套上，拳套從中間凹進去了一塊，凹進去的金屬片往裡面壓，把那人拳頭上面的骨頭壓碎了一層。
那人的手腕從拳套邊緣折了出來，折成了一個正常人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他的身體往側面歪過去的時候嘴裡發出一聲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悶喊，那聲悶喊還沒落到地上，霸虎的左手已經從側面抄了上來，掌緣切在了第二個人下頜和脖頸交界的位置。
那一掌切下去的時候，第二個人的脖子往一側猛地一扭，他的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往下癱，癱下去的時候他後面的第三個人被他擋住了半秒，那半秒裡面霸虎的膝蓋已經頂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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