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守的是一名年輕女弟子,面容尚帶稚氣,此刻卻緊繃著臉,手中長劍並未出鞘,卻橫在身前,攔住了去路,搖頭道:“抱歉,這位公子,長老有令,任何人不得離開,您若不適,可到那邊石凳稍坐,或有同行的藥師可為您看看。”
“你……你們這是軟禁!”那公子有些惱火,聲音提高,“我乃東曜國……”
“公子!”他身後的老僕連忙拉住他,低聲道,“形勢比人強,少說兩句吧。”
爭執雖然短暫,卻瞬間引爆了更多人的焦慮。
“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是啊!我們是來求醫的,不是來坐牢的!”
“放我們出去!我們要離開藥王谷!”
幾個情緒激動的人開始往前擠,試圖衝破弟子的防線。
守衛的弟子們頓時壓力大增。
“鏘!”
蘇苓拔劍出鞘!
清越的劍鳴壓下嘈雜。
她一步踏前,結丹中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雖不算頂尖,但也夠用!
“我再重申一次!”蘇苓聲音冷冽,目光暗含警告掃過那幾個帶頭騷動的人,“谷外現有多批不明怪物肆虐,兇殘嗜血,見活物即攻擊!藥王谷值守長老正率領同門與各方同道在谷口阻擊!此刻離開藥王谷,踏出山門,便是將自己送入怪物之口!”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顯沉重:“將諸位聚集於此,實為無奈之舉,確是為護大家周全,請諸位信我藥王谷一次,莫要自誤,更莫要讓我等守護之心,付諸東流!”
她的話,半是警告,半是懇求。
騷動漸漸平息下去,但人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猜測著怪物的來歷,擔憂著外面的戰況。
而相對僻靜的角落,廊柱的陰影下。
白安靜靜倚柱而立。
他臉色依舊蒼白,透著大病初癒的虛弱,但那雙眼睛卻幽深如潭,此刻正穿過紛亂的人群,目光久久地落在被呂副將牢牢護在懷中的司珩一身上。
他認識呂副將。
東曜國大將軍司焱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副將之一,一個沉默寡言,卻作戰勇猛,對司焱忠心耿耿的將士。
那麼,他懷中緊緊護著的那個孩子……
白安的目光,緩緩移到司珩一的小臉上。
孩子很害怕,緊緊依偎著呂副將,只露出半張側臉。
但那挺翹的鼻子,長長的睫毛,尤其是抿著嘴唇時,那依稀的輪廓……
像誰?
一種熟悉感,悄然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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