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來安撫眾人時……
山洞入口處,那片作為簡易屏障的藤蔓簾幕,忽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掀開。
一道略顯稚嫩卻異常清亮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清晰地傳了進來:“師尊!我們回來啦!”
霎時間,山洞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
只見白希鸞小小的身影當先走了進來,身上沾著些塵土草屑,小臉也有些汙痕,但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肩頭的傷似乎被重新處理過,包紮得妥帖。
然而,令所有人呼吸一滯,瞳孔驟縮的是她身側緊跟著的那道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挺拔,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玄色勁裝,臉上覆蓋著一張面具。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白希鸞身側稍後的位置,周身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身上的煞氣卻讓山洞內絕大多數弟子瞬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生警惕。
這是誰?
幾乎在同一時間,沉香和文月的身影也出現在入口處。
看到她們安然歸來,不少弟子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尤其是沉香一系的弟子,更是鬆了一口氣。
“沉香長老!文月師姐!”
“你們沒事太好了!”
眾弟子欣喜若狂。
雲芝在看到白希鸞和沉香的瞬間,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實處,一股強烈的欣慰與後怕湧上心頭,讓她幾乎要立刻起身。
然而,還沒等雲芝開口詢問,緊接著,在沉香和文月身後,竟還有兩人被押了進來!
那是一男一女,看衣著正是蕭家子弟。
兩人皆被粗糙但結實的藤蔓反綁著雙手,模樣狼狽,尤其是那男子,髮髻散亂,臉上帶著憤懣不甘的神情。
女子則低著頭,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文月一臉餘怒未消,像丟垃圾似的將兩人推到山洞中央的空地上,沒好氣地對著一臉愕然的同門們道:“我們還抓了兩隻鬼鬼祟祟、不安好心的尾巴!”
“尾巴?”
“蕭家的人?”
“他們怎麼會……”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驚疑地望向被綁的一男一女身上。
蕭承猛地抬起頭,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慚愧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冤枉的憤怒與激動。
他環視山洞內的藥王谷眾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明顯是主事者的雲芝身上,扯開嗓子,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委屈與控訴:“雲芝長老!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藥王谷便是如此對待無辜之人的嗎?什麼尾巴?什麼不安好心?簡直是血口噴人!”
他掙扎了一下被綁住的手臂,繼續大聲道:“我和師妹蕭玉,之前被妖藤所困,險些喪命,多虧了沉香長老和這位……這位小恩公,”他看了一眼白希鸞,語氣稍微緩和,但隨即又變得激昂,“仗義出手,引開妖藤,才救得我二人性命!此乃天大的恩情!我二人心中感激涕零,無以言表!自知之前因谷口變故,對貴谷有所誤會,心中羞愧,這才佯裝離去,實則一直遠遠跟在恩人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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