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他們納蘭家平時裝得那般清高自持,低調神秘!沒想到背地裡行事如此齷齪骯髒,滅絕人性!”
“什麼八方勢力,什麼名門正道!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一個比一個虛偽,一個比一個狠毒!”
群情激憤,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憋屈如同火山噴發,議論聲和斥罵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山洞。
被八方勢力圍剿逼迫的憤怒,被汙衊勾結冥族的屈辱,同門慘死眼前的悲慟……
此刻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具體而清晰的罪魁禍首,一個可以傾瀉所有負面情緒的宣洩口!
“肅靜!”
雲芝輕咳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壓,瞬間讓嘈雜的議論聲迅速平息下來。
眾弟子雖然依舊滿臉怒色,卻都強忍著閉上了嘴,只是胸膛依舊劇烈起伏。
但還是有年輕氣盛的弟子按捺不住,頂著雲芝的威壓,小聲卻急切地問道:“雲芝長老,若……若真是納蘭家所為……他們如此大費周章,不惜屠戮同為八方勢力的其他家族宗門子弟,目的究竟何在?這麼做,對他們納蘭家……究竟有何好處?”
這是一個直指核心的關鍵問題。
殺人,尤其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屠殺盟友,總要有個足夠分量、足夠誘惑的理由。
雲芝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疲憊,那是對人心算計,和對名利爭鬥早已看透的倦怠。
她長嘆一聲,那嘆息聲顯得格外沉重,充滿了世事洞明的諷刺與悲涼,她緩緩開口:“四大家族之首這個名頭……其背後所代表的資源傾斜和話語權柄……可不比那四大宗門之首的吸引力,弱上分毫。”
她微微停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山洞的巖壁,看到了外界那波譎雲詭的勢力版圖。
“甚至……對於某些更看重血脈傳承、家族榮耀與獨佔性資源的古老世家而言,這個第一世家名頭的誘惑,或許……比宗門虛名,來得更大,更實在。”
沉香聞言,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深入骨髓的厭惡,嗤笑一聲:“為了這虛頭巴腦,爭來搶去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的所謂名頭,行此等滅絕人性、殘害同道、甚至不惜與虎謀皮、嫁禍他人的齷齪之事……呵,倒的確像是那些表面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男盜女娼、算計無窮的所謂世家大族,能幹得出來的豐功偉績!”
眾人心中凜然,一股寒意夾雜著明悟,席捲全身。
名利二字的誘惑,權力的甘美,從來不是新鮮事。
琅月大陸漫長歲月中,為了爭奪資源和話語權,暗地裡的廝殺、算計、背叛何時真正停歇過?
只是此次,納蘭家手段之陰毒周密,謀劃之深遠冷酷,為了掃清障礙和嫁禍於人,竟不惜對盟友揮起屠刀,著實令人心寒齒冷,毛骨悚然。
雲芝的目光,重新落回被綁在地上,面如死灰,身體微微顫抖的蕭玉身上。
那目光並不兇狠,卻帶著不容欺瞞的威嚴,讓蕭玉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蕭玉,現在,告訴老身,也告訴在場所有人,納蘭家……或者說,你口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納蘭夫人,究竟用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亦或是握住了你們何等致命的把柄,竟能將你們兩個出身蕭家的弟子收買驅使,甘願為其做此等見不得光的鷹犬走狗,行此悖逆同門、陷害恩人、天理難容之事?”
蕭玉身體劇震,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蒼白的臉上交織恐懼和掙扎,以及一種彷彿即將解脫,卻又墜入更深黑暗的複雜絕望情緒,冷汗浸溼了她的鬢髮,順著臉頰滑落。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是……是因為……”
“蕭玉!!!你給我閉嘴!閉上你的臭嘴!!!”
一旁的蕭承,雙目赤紅,眼球佈滿猙獰的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怨毒無比地瞪著蕭玉,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你敢胡說八道!你敢背叛夫人!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啊?夫人她神通廣大!她一定會知道!她無所不知!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比我今天慘一千倍!一萬倍!!你會後悔!你會後悔今天說的每一個字!你會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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