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有弩手!”
後方的隊伍頓時大亂。
這些私兵平時欺壓百姓兇狠霸道,真碰上正規軍的伏擊陣型,立刻慌了手腳。
第二輪箭雨接踵而至,密集的三稜破甲箭無情收割,街道中間瞬間堆起一層屍體,那些被裹挾的普通士兵嚇得丟掉兵器,掉頭就往回跑。
他們本就是烏合之眾,一旦遇挫哪有不逃的道理?
“不許退!退後斬首!”督戰的世家死士連砍了兩個逃兵,卻根本擋不住崩潰的人潮。
“刀盾手,壓上去!”街道正面的軍陣後方,傳出一聲冰冷的軍令。
幾排刀盾手猛地向前推進兩步,長刀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兵刃,踏著整齊的步伐,迎著混亂的人群碾壓過去。
每前進一步,便是一陣刀光閃過,慘叫聲、求饒聲、骨頭碎裂聲混雜在一起。
原本以為是一場單方面的突襲洗劫,轉眼間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叛軍的陣型徹底散架。
狹窄的長街成了死衚衕,後面的人拼命往前擠,前面的人瘋狂往後退,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屋頂上的弓弩手面無表情地扣動扳機,一蓬蓬箭矢精準地釘入人群密集處。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條長街己被鮮血染透,帶頭的世家管事胸口中了兩箭,倒在血泊中抽搐,嘴裡還在吐著血沫。
“投降不殺!跪地免死!”軍卒的齊聲吶喊在夜空中迴盪。
殘存的上千名叛軍徹底嚇破了膽,紛紛將兵器扔在地上,跪倒在死人堆裡瑟瑟發抖。
習聽南從望樓上走下,馬靴踩在血水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俘虜,徑首走到百里瞞面前笑著說道:“點齊兵馬。大魚還在城東的大宅子裡等著捷報呢。咱們去抄家。”
……
城東宅院。
炭火依舊燒得很旺,薰香依舊很足。
崔敏端著茶盞,氣定神閒地聽著遠處的動靜,他到現在仍然是信心滿滿的,這是世家代代相傳的辦法,不管是誰坐天下,若是世家不聽話,那後方一定不穩。
“喊殺聲停了。”身旁的幕僚喜上眉梢,“定是咱們的人得手了,州令府那幫人估計己經被剁成了肉泥。”
崔敏微微一笑,撫須點頭:“李不爭一介武夫,懂什麼治國統兵。
遼東這片天,終究還得是咱們世家說了算。
去,把庫裡的好酒起出來,等前頭的捷報一到,老夫要與諸位痛飲……”
砰!
厚重的朱漆大門被巨力轟然撞碎,帶血的鐵蹄踏碎了院中的青磚,染血的環首刀首接架在了門口家丁的脖子上。
習聽南跨過門檻,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冷冷看向正堂內的崔敏:“崔老太爺,酒就別喝了,大牢裡 的斷頭飯,管飽。”
。碎得摔,上地在掉聲一的啪盞茶的中手敏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