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她在外頭的時候, 家裡又只有她一個小女兒,如珠似寶地疼著,什麼好的沒有吃過?只是如今正是那情竇初開的年紀, 家中雖是有兩個師兄,但也是做兄長來敬愛的。
這何望祖與她二師兄玩得好, 常常過來, 又常聽得何望祖那嘴裡說出來的話, 與以往見著的少年郎都不一般, 好似在何望祖那心底,男女皆是一樣的, 並沒有世人認定了的男尊女卑。
如此也致使她對這何望祖多了幾分關注,而且雖平日這何望祖也總笑她嗓門大,說她往後是河東獅,然自己同村中其他人起了紛爭, 何望祖卻是一次兩次幫著自己。
一來二去的, 這東門鶯鶯心底是對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來。眼下捧著這一包小方糖,好似心肝寶貝一樣,半點是捨不得吃,細細看了會兒, 才好生包好,揣在了懷裡。
只是何望祖匆匆忙忙回家吃飯, 惦記著鍋裡熬煮著的野雞肉粥,壓根不知道一包方糖還引了這麼一段姻緣來。
回了家正巧見著要吃飯, 只奔廚房裡去拿碗筷。
正巧何穗穗撿了些鹹菜出來, 將他給喊住:“順手拿去。”又問:“方才你急急忙忙的進來作甚?轉頭剛想叫你, 竟是不見了身影。”
何望祖一手端著滿滿一大碗的粥,一手抬著碟子, 因那粥太香了,忍不住垂頭就去碗裡嘬了兩口,吐字也就有些含糊不清的:“還不是村口鐵匠家的那大嗓門唄,那麼大的姑娘家了還想吃糖,方才她幫了榮兒她們幾個,我抓了幾塊去道謝。”
說罷,還吐槽著:“這麼貪吃,也不知誰倒八輩子黴娶回去做媳婦。”
何穗穗自是沒有聽到他後面的嘟嚷,只見他還垂頭往碗裡去,生怕瞧不見路,給鹹菜撒了,叮囑著:“仔細些,別隻盯著你碗裡頭。”
今兒不如昨日春光明媚,反而飄了些細雨來,遠處山嵐上那粉紅色的山桃花在這煙雨裡,添了些許的朦朧美。
這一次搬遷來的,還有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聽說從前是個少年天才,十六歲就中的秀才,倘若不是這天下大亂,只怕早已經是榮登金科。
所以何荊元對於這孟言殊是多幾分敬重的,又見過對方作的詩文畫卷,十分服氣。因此方几田這個村長也早早就張羅著,讓孟言殊做村子裡的先生,教出幾個學生來,何荊元是很贊成的。
便和顧小碗說道:“今兒天氣也不好,我們幾個去田裡將荒燒一燒,小妹你們不如去學堂裡幫忙收拾。”
有此前的山火,自是不敢在明媚天氣裡燒荒了,所以從去年秋收後,一待著那陰雨天,何荊元地時間便是扛著鋤頭釘耙去地裡將野草雜物燒個乾淨。
如此這般,他領著男丁們去地裡,顧小碗帶著幾個侄女去幫忙收拾學堂。
其實桌椅都是現成的,早前那魯石匠打的那一堆,眼下也閒著,也不知方几田如何同他說的,給了些許銅板,就拿了出來。
眼下就只需要將那房屋院落裡的雜草蜘蛛網清理乾淨,將桌椅搬進去擺放好,學堂也就算是成了七八分的樣子。
除了顧小碗帶著三個侄女來,方几田也叫自家的小女兒方小來過來幫忙。
另外還有韓家的桐兒。
都是手腳勤快的利落姑娘,不過是一個上午就打掃得窗明几淨的。然也不知是不是顧小碗的錯覺,總覺得方小來不知為何,似不喜穗穗一般,事事都要和穗穗比一比,不然就要反駁穗穗的話,雞蛋裡挑骨頭。
就比如這時,何穗穗打了水來,是打算將門檻下的石階都洗涮一下,那裡都是鋪了老石板的,所以何穗穗此舉倒也沒有什麼。
卻不想那方小來瞥了一眼,“不知道的,還當你是那城裡來的嬌貴人,這滿院子的土,你刷了那裡又有什麼用?一會兒走過去,不也踩得滿地的泥?”
何穗穗已經蹲下在洗涮了,聽得她的話,也未成抬頭,心中也是十分不解她三番兩次對自己的敵意,只想著也沒有怎麼得罪她。
自打上次叫那高家二嫂子算計後,她是不願意在村子裡都走動了,不去田間地頭,她就待家裡。
因此不解方小來何故總是挑自己的刺。
但想到對方是村長家的姑娘,也就是忍了下來,好言解釋著:“這很快就晾乾了,一會兒路過,自也不會留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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