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是為了他們?也沒必要,他們本就不屬於這裡,你也用不著擔心他們的安危,我又不會傷害他們,而且會讓他們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
你默不作聲。
“總不能是掛心兩個世界的命運吧?你不是一心只為自己活著,不顧「意志」和「使命」的「自私的人」麼,世界的命運,自有我和創世神大人擔著,你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你不說話,她就繼續猜,槍尖指著你的咽喉就是不動手。
“你把真正的聞人君還給了這個世界,這世上就再無人記得你了,包括來過這個世界和你相遇的他們,他們現世記憶中的你這個假聞人君也就被她——這個真正的聞人君給頂替了,你,會甘心麼?”
你能怎麼樣呢,只能笑一下,然後開口:“我頂替她一次,她頂替我一次,很公平吧?”
她不作答,你又問:“你猜完了嗎?怎麼看我的目的好像都只能是一個,那就是像你說的,奪回主權,掌控身體,得到力量。”
“然後反過來殺死我,不是麼?上次你能僥倖逃脫,這次當然也能賭上性命再拼一次。”
“你對我的殺意只多不少,那我對你的殺意,你又感知多少?”
你抬起頭來看著她,看著你認真的眼眸,她愣住了。
為什麼……你對她卻沒有她對你那樣的殺意?這不對,一點都不對。
“我要殺你,你卻不殺我,這可能麼?”
“有個詞叫‘正當防衛’,你想殺我,我就反殺,這確實合情合理,但如果我說我判斷我們有互相理解的可能性呢,這是不是也算我為自己爭取了一條活路?”
她沒說話,你就繼續說下去。
“雖然你是你,我是我,但我們終究有著千絲萬縷密不可分的聯絡,從前我們互不知曉對方的存在,現在知道了,但知道的僅僅只是存在麼?
不是的,我知道了悠久歲月中你是怎樣度過的,你也知道我的,只是事發突然,瞬間的你死我活讓我們無法更多的瞭解彼此,
我是想透過改變一些事情來阻止你提前覺醒,但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我只是貪心,想要過久一點我理想中的生活……
能一起相安無事的活著,不是很好嗎?”
“你……”她沒有猶豫太久,便冷靜的評價,“你以為幾句話就能說服我麼,是你太天真了,還是你太看輕我?”
“那我也可以說,你以為幾句話就能讓我死在你手上麼?”你也沒有猶豫,堅定的自我評價,“我既不天真也沒看輕你,我只是相信我的判斷。”
“你的話……倒也不算不可信。”
“謝謝。”
你沒有看錯,那雙波瀾不驚的幽深暗紅眼眸裡隱隱泛著情緒的變化。
“算起來,也多虧了時空的融合,還有他們,確切的說是他們體內的元力,還有聖裁符文中蘊含的神的力量,我才能提前醒來,也是直到那一天,我們才互相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赤瞳覺醒的那天,你看到了什麼……
有太多的畫面如同倍速播放的電影在你的左眼一閃而過,極其清晰而無聲——那是你真正的記憶,所有的過去。
回憶的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可你卻覺得仿若度過了整整一個世紀——是悠久的歲月,真要算起來,那可就比一個世紀的時間都要長得多了。
左眼化為赤瞳和失去視力,是她的開始覺醒和侵襲,右眼仍是黑瞳,是你還保留著的自己,這是你們第一次同時清醒著,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