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沙子從沙漏頂端墜下,速度慢得像凝固的蜂蜜。
竹安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泡在溫水裡,不冷不熱,卻動彈不得。眼前不再是礦洞的巖壁,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空,隕石、衛兵、同伴……全都消失了,只有那枚合二為一的玉佩懸浮在面前,沙漏裡的金沙正一點點堆積在底端。
“歸墟之力,本質是時間的碎片。”那個冰冷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在腦海裡,而是像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迴響,“初代局長不懂,只當是封印的鑰匙,卻不知……它是開啟‘門’的密碼。”
竹安想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在礦洞裡,被隕石的力量束縛著,但意識已經脫離了軀殼,進入了某個奇特的空間。
“你看到的‘播種船’,只是外殼。”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絲嘲弄,“裡面的‘我們’,是時間的寄生蟲,靠吞噬文明的時間線為生。地球不是第一個宿主,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虛空裡突然浮現出無數畫面,像快放的電影——
火星上曾經有過高度發達的文明,城市遍佈星球表面,卻在一夜之間變成廢墟,只剩下乾涸的河道和風化的金字塔,天空中懸浮著和北嶺礦區一模一樣的黑色隕石。
金星的雲層裡,隱約能看到巨大的建築殘骸,衛星拍攝的照片上,有銀色的紋路在雲層中流動,像活著的血管。
甚至連遙遠的星系裡,都有類似的痕跡——被吸乾了時間的恆星變成白矮星,行星的軌道停滯不前,永遠停留在被吞噬的那一刻。
“看懂了嗎?”聲音帶著誘惑,“這是宇宙的法則,弱肉強食。我們選擇宿主,注入‘種子’,看著文明發展,然後在最輝煌的時候收割,將時間線壓縮成能量,作為我們的食糧。”
竹安的意識劇烈地反抗著。他想起安家村的村民,想起處理局的同伴,想起那些在黑霧中掙扎的人,他們不是“食糧”,是活生生的生命!
“反抗是沒用的。”聲音輕笑,“你的歸墟之力,本就是我們播下的‘引子’。初代局長以為用它封印了隕石,其實是在幫我們培養更完美的收割工具。你手裡的玉佩,沙漏每流完一次,就會吸收一次周圍的時間能量,現在……它已經成熟了。”
果然,隨著聲音落下,沙漏裡的金沙剛好流完最後一粒,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虛空開始扭曲,竹安的意識被一股巨力拉扯著,往一個漆黑的洞口墜去。
“進去吧,歸墟之子。”聲音帶著最後的蠱惑,“成為我們的一部分,你可以看到所有時間線,甚至改變它們……”
改變時間線?
竹安的意識猛地一顫。他想起了安家村被寄生的村民,想起了假林墨身上的傷疤,想起了初代局長筆記本上未寫完的字跡。如果能改變這一切……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進入黑洞的瞬間,手腕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是那枚玉佩!沙漏圖案裡的金沙開始倒流,從底端回到頂端,光芒也從刺眼的金色變成了柔和的暖光。
“這……不可能!”那個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時間能量怎麼會倒流?”
竹安的意識突然清明起來。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玉佩裡湧動,溫和、堅定,和安家村祠堂裡感受到的一模一樣——是青禾奶奶說的,時間本身的氣息!
不,不是時間本身的氣息,是守護的力量!是初代局長和那個女人留在玉佩裡的意志,是無數個像他們一樣的守護者,用生命和信念凝聚的力量!
“你們錯了。”竹安的意識終於能發出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歸墟之力不是收割工具,是守護的火種。玉佩裡的不是時間能量,是……希望。”
隨著他的話,沙漏裡的金沙倒流得越來越快,暖光也越來越亮,將漆黑的洞口照得如同白晝。洞口開始收縮,發出“滋滋”的響聲,像是被光芒灼燒。
“不——!”冰冷的聲音發出淒厲的嘶吼,虛空劇烈地晃動起來,那些展示其他文明毀滅的畫面開始破碎,化作無數光點,被玉佩的暖光吸收。
竹安感覺束縛著自己意識的力量在減弱,他拼命往回掙脫,沙漏裡的金沙終於完全倒流回頂端,玉佩“嗡”的一聲,暖光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泡,將他的意識包裹起來,往虛空外飛去。
“我們還會再見的!”冰冷的聲音在身後咆哮,“時間線不會永遠停滯!只要隕石還在,我們就會回來——!”
意識猛地一沉,竹安像從深海中浮出水面,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手電筒光晃得他眯起了眼,耳邊是同伴焦急的呼喊。
“竹安!你醒了?”是墨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剛才嚇死我們了!”
。多很了慢度速是只,流常正始開新重沙金的裡案圖沙,心手的他在躺地靜靜安安佩玉,息平經已力之墟歸但,勢姿的佩玉著舉著持保,方下石隕在跪還己自現發安竹
。住鎖牢牢石隕將,亮更、更前之比,繞纏新重鏈鎖的金,失消底徹氣霧的黑,了上閉也睛眼小些那,去下淡暗經已路紋的銀,面表石隕的浮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