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將女兒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溫熱的淚水滴在秦朝朝手背上:
“我的兒,當年那般決然地嫁入秦家,卻讓你和朝陽吃了這十多年的苦……”
當年,她堂堂國公府嫡女,只因看中秦雲橋的驚人才華和俊朗皮囊,
他幾句“妾永不納妾,與卿白頭”的花言巧語,便叫她不顧父母哭,執意帶著十里紅妝嫁入一貧如洗的秦家。
誰能料到,換來的是他養外室,換來的是20年來無盡的欺騙。
連庶長子庶長女都從外面抱了進來,把她的一雙兒女,扔在後宅這深坑裡,任人磋磨。
秦朝朝輕輕拍了拍江氏的手,突然道:
“母親,您可有想過與他和離?”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燭芯爆裂的“噼啪”聲。
江氏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迷茫,和離?在這世道,女子和離談何容易。
秦朝陽專注地擦拭著長劍,劍身泛著清冷的光,映得他下頜線條愈發俊朗。
聽到母親和妹妹的話,他緩緩抬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眼裡閃過柔光。
“母親放心,您儘管按自己的心意來,兒子以案首之名驚動京城,此次秋闈,定要爭那解元之位,來年會試、殿試,更要入一甲。”
劍穗隨著他收勢的動作輕輕晃動,燭火在穗子上跳躍,將少年眼底的堅毅照得透亮,
“待兒子功名在身,母親若想和離,這天下,誰敢多嘴半句?”
他的聲音沉穩如磬,燭火在劍穗上躍動,照亮少年眼底的堅毅,
自己更強大,才能做母親和妹妹更強大的依靠。
秦朝朝不得不為這個哥哥的智商叫絕,雖說秦雲橋的為人她不喜歡,靠著江家發家也不假,但人家確實也是實實在在一步一步考取了功名。
智商基因還真不是擺著好看的,哥哥明顯遺傳的是這個父親的智商。
上一世,哥哥就是連中三元,只是,被文簡直和秦景嵐害死了。
那個秦景嵐,智商是隨了劉氏,中了個秀才還是靠著秦景月抄襲2000年古人的詩句,才矇混過去的。
也不怕夜裡做夢被詩的原主找上門,想想都覺得有趣呢!
江氏望著眼前這一雙兒女,兒子一臉志在必得,女兒的縣主之姿,
她望著眼前兩個已然長成的孩子,忽然發現,原來自己不再是當年那個被困在後宅的孤弱婦人。
此刻,她終於看清,籠住鳳凰的從來不是侯府的高牆,而是自己畫地為牢的怯懦。
這一夜,這不其樂融融,祠堂那邊,秦景月正陷入水深火熱的煎熬。
她剛一沾上那藏著蕁麻刺的蒲團,渾身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紅疙瘩,像是有成千上萬只小蟲在啃咬肌膚,又癢又疼。
她死死抓著供桌邊緣,指甲縫裡嵌滿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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