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眼疾手快,跟撲火似的撲過去,死死抱住楚睿軒的胳膊,老骨頭都快被拽散架了。
他心裡在瘋狂咆哮:
我的小祖宗!您可別再添亂了!這時候動手,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嗎?!
秦鄉主給你扣屎盆子,還生怕扣不牢,還使勁往自個頭上按!
楚睿軒被王瑾死死拽著,動彈不得,那股子邪火沒處發洩,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墨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看著竟有幾分猙獰。
他一邊使勁掙扎,一邊伸手指著秦景月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醜婦!長成這副鬼樣子,還敢用朵破花糊弄本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想投胎轉世重新回爐重造是不是?!”
他這話粗鄙又刻薄,聽得周圍人眼皮子直跳。
眾人面面相覷,嘴角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好傢伙,這是啥操作?
始亂終棄也得講究點吃相吧?
就算是玩膩了想翻臉,也不至於罵得這麼難聽吧?
人家姑娘家都鬧成這樣了,他倒好,吃幹抹淨就翻臉不認人。
劈頭蓋臉就是“醜婦”、“鬼樣子”,還“投胎轉世”呢,這吃相也太難看了點。
睿王知道秦景月根本沒摔著沒磕著,可別人不知道呀,別人只當是她被睿王怎麼了。
楚睿軒這等行徑,周遭的議論聲又起,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連旁邊跪著的小太監都忍不住偷偷皺了眉。
秦景月被這陣仗嚇得渾身一哆嗦,卻偏生往人前挪了挪,讓額角的血跡更顯眼些。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睿王,柔弱地往地上縮了縮,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息怒……頭是妾身自己撞到了的……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弄髒了殿下的眼……若殿下覺得妾身礙眼,妾身……妾身……”
她故意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又自稱“妾身”,是告訴大家,她已經是睿王的人了。
果然,她這話一齣,周圍的目光頓時更耐人尋味了。
瞧瞧,這不是坐實了兩人有私情嗎?不然怎麼會用“妾身”自稱?
可她越是把錯往自己身上攬,聽在眾人耳朵裡,越是她委屈求全。
只是話說到一半,她就哭得說不下去了。
那副柔弱又絕望的模樣,配上額頭猙獰的血痕,活脫脫一個被權貴欺凌的可憐人,任誰看了都心頭一軟。
周圍的議論聲頓時變了調,看向睿王的眼神里,鄙夷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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