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孃的屁!秦景月那丫頭看著蔫兒吧唧的,敢在太后的頭上動土?”
“可不是咋地,誰叫睿王管不住褲腰帶?”
王丞相捋捋鬍子,冷笑一聲:
“老夫倒要看看秦雲橋那老小兒看見自己女兒的模樣怎麼收場。”
王丞相這話一齣口,手裡的茶盞還輕輕晃了晃,濺出幾滴茶水在錦緞袍角上,他自己渾然不覺,眼裡滿是看好戲的精光。
戶部尚書剛順過氣,聞言偷偷抬眼覷了王丞相一眼,那眼神跟看個傻子似的。
他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得了吧,這老王八正等著看別人笑話呢,自己家後院都快燒穿了,還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他要知道了,指不定一口氣沒上來去了,咱可不想攤上人命官司,還是別說了吧。
旁邊的鎮北將軍也琢磨過味兒來,剛才還罵罵咧咧的,這會兒突然閉了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沫子沾在鬍子上都沒擦。
他斜眼瞟著王丞相,嘴角那絲嘲諷差點沒藏住——
您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家閨女吧,別等會兒秦雲橋還沒跳腳,您老先當場撅過去。
屋子裡幾位勳貴們眼神都有點微妙。
假裝低頭喝茶的,假裝看窗外的,就是不搭話。
王丞相見眾人都不接話,還以為是被自己的先見之明震懾到了,越發得意起來,捋著山羊鬍慢悠悠道:
“秦雲橋家的丫頭,沒一個好的。就說這秦鄉主,往日瞧著還算安分,如今看來,也是個不安分的,竟鬧到這步田地,景安侯府的臉喲……”
“那安瀾縣主就更不用說了,整個跳脫得哪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也不知道皇帝看上她哪裡?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咳咳。
王丞相說得興起,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面戶部尚書的臉上了。
渾然沒察覺滿屋子人看他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踩著香蕉皮還樂滋滋往前走的蠢貨。
有個年輕的侍郎實在忍不住,想提醒一句,剛往前湊了半步,就被旁邊的吏部尚書狠狠踩了一腳。
吏部尚書擠眉弄眼地朝他使了個眼色——
傻小子,讓他樂會兒怎麼了?等會兒有他哭的,急什麼?
說起來,以往的宴會,王丞相總和工部尚書廖大人在一起。
今晚也不知道怎麼了,廖家小廝在廖大人耳邊耳語了幾句,廖大人出去好半晌沒回來。
王丞相可不就到隔壁湊熱鬧了嘛,嘿嘿,目的就是想推銷自己的女兒——
王香雪見後位沒希望了,願意降低要求進宮為妃。皇帝那裡,今晚他還試探過,可皇帝始終不鬆口。
王丞相急了,畢竟及笄幾年了還沒定下親事,留成老姑娘了,他正打算另外給女兒尋門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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