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出宮的時候已過晌午,她許久沒見母親江氏,心裡記掛得緊,便徑直回了縣主府去,
剛到府門口,就見樂兒急衝衝地從外面跑回來,差點撞進她懷裡,
樂兒抬頭見是秦朝朝,先是一愣,隨即眼眶一紅,拉著她的衣袖急聲道: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秦朝朝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
“別急,慢慢說。”
樂兒喘著氣,語速飛快,
“是藥房的事!”
“今天來了位北昭公主買藥。可她剛吃完藥就暈倒了,怎麼叫都沒反應!”
“她的護衛大鬧藥房,李掌櫃快頂不住了。我本想去找魅影請您回來,沒想到剛回來就碰見您了!”
秦朝朝聞言,眼神一冷。
北昭公主?她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倒把這事給忘了,
大楚馬上舉行一年一度的秋獵,北昭是太后的孃家,每年都來的,這次來的,的確有個北昭的怡樂公主,太后的侄女。
大楚偏熱,秋獵定在九月初,算算時日,離秋獵沒幾天了,她也該到了!
今日剛好在她的濟安堂買了藥,剛吃藥就暈倒?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安撫好聞訊趕來、滿臉擔憂的江氏,只說自己去去就回,便帶著樂兒、冷月直奔藥房。
隔著老遠,就聽見了藥房裡的鬧騰。
只見一個凶神惡煞的護衛一把揪住李掌櫃的衣領,嗓門大得能把房樑上的灰震下來:
“你這藥房請的是庸醫!賣的是假藥!治壞了咱們公主,你這藥房別開了!”
李掌櫃脖頸被勒得通紅,仍死死攥著藥杵辯解:
“這位爺明鑑!藥方是按您說的症狀抓的,藥材也是上等的!”
話音未落,另一個護衛抄起藥鬥狠狠砸在櫃檯上,陳皮、當歸混著木屑四濺:
“少狡辯!公主若有個三長兩短,整個南楚都要給她陪葬!”
“喲嚯!好大的口氣!南楚地界,什麼時候輪到北昭的護衛定生死?”
秦朝朝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像盆冰水潑進滾油鍋,
圍觀的人群見是安瀾縣主來了,自主讓開一條通道。
秦朝朝一進藥房,就見幾個北昭侍女圍在榻邊哭鬧,榻上躺著個錦衣華服的女子,雙目緊閉,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嚇得手足無措的掌櫃見秦朝朝來了,才像見了救星,秦朝朝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徑直走到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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