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所有人都在感嘆那突然打起的浪頭準頭好,就像那太月國的皇子源真四郎找茅坑一樣,一找一個準。
感嘆那太月國使團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太月國想借題發揮都找不到著力點。畢竟,大海茫茫,風浪無情,誰都不能保證不出意外。
所有人都在議論太月國使團遭天譴的時候,江家出了一件大事。
京城下了幾天大雪,堪堪放晴兩日,又淅淅瀝瀝纏綿了幾天細雨。
雨絲細密如愁,織就一層朦朧的紗,將整座京城籠在溼冷的水汽裡。
直到今日,雲層終於豁開一道口子,暖融融的日光傾瀉而下。
天光破曉時,街上還溼漉漉的,簷角的水珠還在滴答滾落,卻已是擋不住那股子從市井巷陌裡鑽出來的熱鬧勁兒。
連簷角未乾的水珠墜下來,都沾了幾分甜暖的年味。
為啥?今兒是元宵節啊!
一年到頭,街上就屬今兒晚上最熱鬧,花燈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這不,午時剛過,街上的人就越來越多。
青石板路已被暖陽曬乾,沿街小販的吆喝聲,都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鮮活。
賣糖畫的老漢手腕一轉,金黃的糖絲便在石板上勾勒出活靈活現的馬兒,引得孩童們圍在攤前拍手叫好;
隔壁的花燈鋪子更熱鬧,兔子燈、走馬燈、蓮花燈掛滿了半條街,紅的粉的晃得人眼花繚亂。
公子哥兒、貴女小姐們,也迫不及待,趁著午後陽光好,呼朋引伴地出來“預熱”。
吟詩的吟詩,作對的作對,遊湖的遊湖,更多的是三三兩兩湊一起,圍爐煮茶,琢磨著晚上去哪兒看燈最得勁。
有不少人都已經早早地訂好了花船,就等著晚上游湖、賞燈,那不但風雅,主要還有面子。
江雲晚也跟幾個平日裡玩得好的京中小姐妹約好了,晌午剛過,就在湖邊的暖閣裡圍著紅泥小爐煮茶吃點心聊天,準備晚上一起遊船看燈。
她今日穿了身鵝黃色的襖裙,披著毛茸茸的斗篷,襯得小臉越發嬌俏,嘰嘰喳喳的,像只快活的小黃鸝。
話題自然繞不開前京城近期的幾件大事:
幾天前那場“載入史冊”的麟德殿宮宴、安瀾公主救災、曾經的景安侯如今的階下囚、源真四郎掉茅坑的曠世齊聞、還有才傳回京城的太月國使團在海上遭天譴的天降奇觀。
一個圓臉小姐滿臉崇拜地問道:
“雲晚,你說安瀾公主今日會回來嗎?今日可是元宵花燈節呢!如果公主在,肯定拔得頭籌,還有那蘇雪容什麼事?”
另一個捂著嘴笑:
“提起那蘇雪容......哎呀你們是沒看見,那日在麟德殿,她當時那臉色,唰一下就白了,跟刷了層牆粉似的!”
另一個撇撇嘴:
“可不是嘛,還‘驚鴻’呢,驚是驚了,不過是驚嚇的驚!穿成那樣,也不嫌冷。”
“那又傻又壞的勁,簡直跟那掉進茅坑的源真四郎有得一拼。”
”。人男勾是的裝裡子腦容雪蘇,姓百繫心主公,比主公瀾安們咱跟想還!是不可“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