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安瀾公主可太厲害了!那兩隻老虎,我的天,威風又通人性,皇上都縱著。蘇雪容那點子伎倆,在真正的實力面前,簡直不夠看!”
江雲晚捧著一杯暖茶,聽著小姐妹們嘰嘰喳喳,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驕傲。
她看到表妹如今這般耀眼奪目,不僅自身強大,還得了聖心,連帶著她們江家都臉上有光,她是打心眼裡高興。
“我妹妹啊,那是真本事。才不屑於用那些歪門邪道爭寵呢。蘇雪容......也是咎由自取。”
她想起蘇雪容那副眼高於頂、暗地裡沒少編排秦朝朝的討厭樣子,就覺得如今這結局,雖有些意外,但也算是大快人心,省得以後還要碰面。
小姐妹們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還得是安瀾公主!”
“要我說,晚上咱們就去朱雀大街那頭,聽說那裡紮了好大一座‘猛虎下山’燈,那虎燈的樣子可是照著安瀾公主的大雪虎扎的,威風極了!肯定好看!”
此話又引來一陣附和。
誰也沒注意到,暖閣不遠處的一棵紅梅樹後,站著個被斗笠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陰沉眼睛的人,正是本該在家“安心待嫁”的蘇雪容。
自從她宮宴被賜婚南陵,蘇雪容就像被抽走了魂,整天在房裡摔東西、打罵下人,把易氏和蘇明淵鬧得頭疼不已。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元宵,蘇雪容在屋裡憋得都快長毛了,又存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憤和出去碰碰運氣的心思。
她終於逮著她娘易氏,開始了新一輪的情感攻勢。
蘇雪容撲到易氏腿上,眼淚說來就來:
“娘——,女兒過完元宵就要走了呀,女兒心裡苦啊!”
“那南陵是什麼地方?窮山惡水,聽說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白米飯,還得跟猴子搶果子。女兒這身子骨,去了還能有活路嗎?”
易氏被她哭得心亂如麻,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容兒,聖旨已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娘也沒法子啊......”
蘇雪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開始畫餅:“女兒知道娘最疼我了!”
“女兒就想出去走走,透透氣,看看這京城的最後一眼。”
“說不定......說不定能遇到什麼貴人,或者想出別的法子呢?總比在家裡等死強啊娘!”
她刻意加重了“貴人”、“等死”幾個字,又補了一句:
“今夜元宵節,萬一......萬一皇上出宮來遊玩,瞧見女兒如今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生不忍,收回成命呢?”
“再不濟,女兒去廟裡拜拜,求菩薩保佑,轉轉運也是好的呀!”
易氏本來就是個耳根子軟的,加上心裡也確實存著萬分之一的僥倖——
萬一呢?萬一女兒出去一趟,真能撞大運,讓皇上回心轉意。
又或者被其他皇親貴胄看中,哪怕做個側妃、世子妃,也比嫁去南陵強啊!
易氏被蘇雪容哭得頭暈腦脹,又被那“萬一”勾得心思活絡,最終一咬牙:
”!來回須必前黑天!來出認人讓別,紗面笠斗好戴!事惹許不,氣去出,宵元天今就,了好說但!去你讓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