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霜捂著火辣辣腫痛的臉頰,眼底翻湧著滔天怨毒,死死瞪著一眾下人,滿心不甘。
到了第二日,飢餓乾渴席捲全身,傲氣徹底磨沒,只剩卑微痛哭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給我一口水喝吧......”
婆子端了一碗水,故意放在她面前一丈遠的地方。
江雲霜雙手被粗重鐵鏈鎖死,拼命往前掙,鐵鏈勒得手腕皮肉開裂,卻怎麼也夠不到水碗,急得失聲瘋喊,到最後一滴水都沒能沾到唇瓣。
第三日,飢餓感幾乎將她吞噬,她趴在地上朝著牢門外哭喊,一遍遍哀求楚王:
王爺......王爺臣婦錯了......臣婦認罪......我什麼都認......只求您給我一口飯吃......
楚王自始至終不曾露面。
婆子端來一碗放了許久、早已發酸發餿的冷飯,碗沿爬滿螞蟻,就擺在她伸手不及的地方。
江雲霜盯著那碗骯髒餿飯,胃裡陣陣翻湧噁心,可腹中餓到絞痛,求生欲壓過一切,不顧一切伸手去抓,鐵鏈死死拽住她,分毫觸碰不到。
絕望席捲而來,她當場崩潰,放聲嚎啕大哭。
第四、五、六日,日子一日比一日難熬。
江雲霜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垮掉。
從最初囂張跋扈,到中途歇斯底里瘋狂哭喊,再到麻木呆滯,到最後連開口求饒的力氣都徹底耗盡。
她蜷縮在冰冷的牆角,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滿頭青絲散亂打結,亂得如同雞窩,
嘴唇乾裂起皮,一道道血縫往外滲血絲,眼底佈滿交錯紅血絲,空洞無神,
只剩一身破敗狼狽,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溫婉動人的側妃模樣。
第七天深夜,地牢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楚王終於踏了進來。
屋內只點著一盞老舊的油燈,豆大的微弱火苗隨風輕輕晃動,昏黃光影忽明忽暗,襯得牆角江雲霜的臉慘白扭曲,比鬼魅還要可怖。
聽見腳步聲,江雲霜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牆角跟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陰影裡。
楚王停在她身前半步遠,油燈側光落在他身上,半張面容被燈火照亮,餘下半邊盡數沉在漆黑陰影之中,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江雲霜不敢抬頭直視,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咯咯嗒嗒的響,像寒冬裡凍僵的麻雀,止不住發抖。
半晌,楚王終於出聲:
“蔡氏......”
“不,應該叫你江雲霜。
江雲霜聽見自己的名字,渾身一抖,猛地抬起頭。
她眼眶凹陷,嘴唇乾裂翻著白皮,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昔日風光蕩然無存,只剩滿身狼狽。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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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你求——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