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梁寶豐又喚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夜風吞沒,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焦灼,
“宮中局勢安穩,你冒這麼大的險傳信入宮,約我在此相見,可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楚凰燁城府極深,貿然動事,太過兇險——”
梁雨煙一擺手,直接給他截胡了:
“我知道。若非萬不得已,我不會召你入宮。”
梁寶豐眉心一沉,盯著梁雨煙看了片刻,眼底焦灼未退,但到底硬壓了下去。
他從不是會與姐姐爭執的人。
當年梁家覆滅,滿門老幼慘死流放途中,是姐姐在深宮高牆之內,以一人之力撐住了梁家最後一口氣。
梁寶豐沉聲問。
“到底出了什麼事?”
梁雨煙抬眼望向他,月光自假山縫隙間漏下一線,恰好落在她眼底。
那目光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二十年的隱忍、喪女之痛、滅門之恨,以及那件往事,她心中驟然而起的驚濤駭浪。
“二十幾年的那個孩子,可能還活著。”
梁寶豐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二十年前那場狸貓換子的驚天秘局,是梁家最大的禁忌,最深的隱秘。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皇后生下的是隻死貓,真正的皇子,早已被他姐姐梁雨煙弄死了。
二十多年過去,竟然……還活著?!
不等梁寶豐說話,梁雨煙接著說道:
“當年我讓孫太醫把那孩子帶出宮去埋了,可就在今日,他見了一個人之後,魂不守舍。”
“當我問起的時候,他破防失態。他如此慌亂,就說明,當年他騙了我。”
“楚凰燁何等敏銳多疑?孫太醫這一慌,等於親手撕開了塵封二十多年的裂口。”
梁寶豐眉心緊蹙,沉聲追問:
“姐是想如何?”
“封口。”
梁雨煙吐出兩個字,寒涼刺骨。
“孫太醫,不能留了。他心神大亂、破綻百出,如今怕是已然被楚凰燁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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