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說的那個死裡逃生的嫡子，就是我日日潛伏、身居其下的幽冥閣閣主沈千秋？”
梁雨煙望著假山外沉沉夜色，望著遠處燈火零星的宮宇，字字冰冷，落地成鋒：
“正是。”
“沈千秋，可能就是二十多年前，被我用狸貓換掉，本該埋了的嫡皇子。”
“他是先皇后嫡子，身負正統血脈，這個人，或許是顛覆楚凰燁皇權最鋒利的一把刀。”
短短一句話，砸得梁寶豐心神巨震。
梁雨煙接著說道：
“你接下來，要做兩件事。”
“其一，除掉孫太醫，不要等楚凰燁撬開他的嘴。”
“其二，暗中挑事，挑起沈千秋和楚凰燁的戰爭。”
“若他能被咱們所用，暫且留他，如若不能，除掉。記住，寧肯錯殺一千，決不能放過一個！”
“如若他真是當年被咱們換掉的那個孩子，他要是知道了當年的真相，絕不會放過咱們。”
“所以，在他動手之前，除掉他。你如今雖潛伏在幽冥閣，也需一切小心。”
梁寶豐深吸一口氣，沉沉點頭：
“我明白了。”
夜風穿過假山石縫，簌簌作響，襯得周遭愈發死寂。
梁雨煙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衣袖，眼底翻湧著積壓二十年的戾氣與不甘。
“我隱忍二十年，裝瘋賣傻、甘居人後。”
“看著家族覆滅、族人慘死、愛女夭折、仇人端坐龍庭。”
“我忍夠了。”
“楚凰燁想查舊案，那我便借嫡子之勢，亂他朝堂、搖他根基、毀他皇權！大楚的龍椅，早該換成咱們梁家人來坐了。”
“姐。”
梁寶豐低聲喚了一句，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艱澀，
“這些年，苦了你了。”
梁雨煙沒有應聲。
她只是側過頭，望了一眼寧壽宮方向隱約的簷角，那裡燈火已熄，整座宮殿沉在夜色裡，像一頭蟄伏了二十年的獸。
“回去吧。”
她說，聲音輕得像散在風裡的一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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