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秦朝朝,董千鳳臉上滿是不屑,掰著手指頭絮絮叨叨。
“你看看她,每天九點半才慢悠悠到公司,拎一堆零食甜點,到處給同事分發點心。”
“上班不是嗑奶茶就是打瞌睡,中午吃飯能消磨兩個鐘頭,下午還要躺摺疊床補覺。”
“就她那副樣子,連報表都懶得看,上回人事總監彙報,部門開會讓她看季度資料,她低頭在那兒畫小人你忘了?”
“商業上的彎彎繞繞一竅不通。真要是聊賬目、聊專案,她半點兒都接不上話。”
“純純一個擺爛混日子的廢物。指望她搞什麼商業算計?別開玩笑了。”
董千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越說越篤定。
“昏迷躺了一整年,人都養得懶散了。以前是會讀書做手術,可你什麼時候見過她對商業上心過?商場上的門道她根本一竅不通!”
“她現在肯去公司就是圖個打發時間,混一份安穩工資,巴不得啥活都不要落到她頭上。”
“那天逛街還跟我念叨,說公司開會氛圍沉悶,聽得她都想打瞌睡。”
“你覺得這樣一個人,有本事暗中盯著咱們的資金動向,還在外頭調動資本搶專案?”
“她連成立一家小公司的腦子都未必有,註冊公司要幾個章她怕是都數不清。
秦建軍靜靜聽著妻子這番話,腦海裡浮現出秦朝朝那副人畜無害,吃著蛋撻、笑容軟軟的模樣。
她每天拎著蛋撻奶茶在工位之間轉悠,跟這個聊兩句跟那個嘮三句,看似全是廢話,
什麼今天天氣不錯樓下奶茶店出新口味了王姐你這新發型真好看。
秦建軍心裡那一閃而過的、關於秦朝朝的懷疑,又被壓了下去。
是啊。
一個大病初癒,一心只想摸魚享福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設下這麼陰狠精準的局?她連設個鬧鐘都費勁,還設局?
秦建軍皺緊的眉頭稍稍舒展,可心底那塊石頭依舊沒有落地。
他讓人查了秦朝朝的通訊記錄,結果乾乾淨淨,全是跟同事的正常聊天,幫我帶杯咖啡今天食堂有啥菜之類的,屁線索沒有。
通訊記錄上連個完整句子都湊不出來,全是一串串莫名其妙的表情包,
就算查到了,外人看了以為是小情侶膩歪鬥圖,誰能想到那堆貓貓狗狗翻白眼的表情裡藏著專案代號和資金資料?
他當然不知道,秦朝朝從頭到尾就沒用過公司,或者自己身份註冊的任何通訊工具傳遞訊息。
秦朝朝整理的情報,用的是一部跟公司和她本人完全無關的、喻韋給她辦的備用手機,號碼只有喻韋知道。
發完訊息就鎖進抽屜裡,連個痕跡都不留。
不是內鬼,不是董千鳳,也不可能是秦朝朝。
那到底是誰,在暗處死死盯著秦氏?
偌大的謎團像一團濃霧,籠罩在他心頭,找不到半點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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