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頓了頓,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二狗那兩條還在亂蹬的腿上。
“你剛才拿鐵棒掄我的時候,挺起勁啊,掄了十幾棒,一棒比一棒狠。”
“要不是我躲得快,這會兒躺地上嗷嗷叫的就是我了,對吧?”
她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但二狗聽得後背一陣發涼,兩條腿也不蹬了,整個人僵在那兒,跟被點了穴似的。
“姐......姐我錯了.......我叫你姐還不行嗎?”
二狗的嗓子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我就是拿錢辦事的,不關我的事啊!是秦少讓我們乾的!我們就是跑腿的!”
秦朝朝沒理他的求饒,蹲下身子,伸手在他膝蓋外側輕輕拍了兩下,語氣跟聊家常似的:
“大哥,你這條腿,剛才掃我那一棒,角度不錯,力度也挺大,看得出來是練過的。不過你練歸練,不該拿來打人啊,對不對?”
二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姐......姐你別......我真錯了......”
“晚了。”
秦朝朝吐出兩個字。
她起身走到兩步開外,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根鐵棒。
鐵棒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涼冰冰的,表面的鏽跡硌著掌心。
秦朝朝掂了掂分量,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二狗。
二狗看到她拿起鐵棒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猛地一哆嗦,剛才還軟趴趴的身子瞬間繃緊了,像是被電打了一樣。
他拼命往後縮,用那條還能動彈的胳膊撐著地,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嗓子都劈叉了:
“姐!姐!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不幹了!我退出!我回老家種地去!姐!求你了!”
秦朝朝拎著鐵棒慢慢走回來,腳步不緊不慢,鞋子踩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二狗的心尖上。
二狗退到路邊護欄根底下,後背抵上鐵欄杆,退無可退了。
他看著秦朝朝越走越近,手裡的鐵棒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眼淚混著鼻涕和泥水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姐!我叫你親姐!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媽還住院呢!我就是個跑腿的!你別——”
“閉嘴。”
秦朝朝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再開口的壓制力。
二狗的嘴猛地閉上了,只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秦朝朝在他面前站定,
“你媽住院,你上有老下有小,那你拿鐵棒砸我腦袋的時候,想過我也有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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