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已經把韓七撈上來了,裹著厚毯子,凍得嘴唇發紫,癱在沈千秋那艘船的甲板上一邊咳一邊喘氣。
蘇寧清站在小船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千秋那邊撕不下來,腦子轉得飛快——
好傢伙,韓七這一落水,直接就被逍遙王親自救上船,妥妥的高光待遇。
全京城多少貴女擠破腦袋想跟沈千秋說句話都排不上號,
韓七倒好,掉了個水就被他船上的人撈起來,還裹著他的毯子躺在他的甲板上。
蘇寧清心裡酸得冒泡,一股子羨慕嫉妒噌蹭蹭直往上竄,恨不得當場把韓七拽起來自己躺那兒。
她腦子一抽——
韓七掉水裡被沈千秋救起,那她蘇寧清要是也掉下去呢?那不得一樣被救上沈千秋的船?她越想越覺得這個邏輯沒毛病。
眼下場面亂糟糟的,到處都是驚呼聲,她覺得誰也沒功夫盯著她細看。
湖面上的風正好又刮過來一陣,小船跟著晃悠了幾下。
蘇寧清心裡一喜,就是現在!
她當機立斷,醞釀了一秒情緒,臉上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順著船晃動的力道,“嗷”一嗓子驚叫,“撲通”一聲扎進水裡。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包裹全身,寒冬臘月的寒意順著衣縫鑽遍四肢百骸,凍得她渾身發麻僵硬,但蘇寧清卻一點不慌,腦子很清醒。
全場瞬間又是一陣譁然,
“艾瑪,又掉下去一個!”
“那不是左相府的六小姐蘇寧清嗎!”
“我的天!今天這湖是開光了還是咋滴,接連掉下去兩個人!”
鍾落站在小船邊上,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就推了一個韓七,那一下是她精心設計的,可蘇寧清這算怎麼回事?
好好坐著喝茶不行嗎?寒冬臘月的,非得自己往水裡蹦!
鍾落清清楚楚看見蘇寧清是自己歪身子跳下去的,那一刻她腦子裡就剩倆字在迴圈播放:
瘋子!
這女的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哦不對,她馬上就要真的進水了。
趙妍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呢,人也傻了,連哭都忘了繼續,嘴皮子哆嗦著唸叨:
“不是我......不是我......我真沒有推她!”
她推了一個韓七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現在又掉下去一個蘇寧清,她腦子裡開始瘋狂算賬——
完了完了完了,掉下去兩個!
那韓七還不知道被淹壞了沒有,要是蘇寧清也給淹出個好歹來,她爹那工部侍郎的帽子夠不夠砍的?怕不是全家都得打包去邊疆開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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