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趙小雅的問題和趙立春掛鉤,那趙立春別說接任,只怕還有牢獄之災。
韓明慢慢合上資料,抬眼看向錢昭義。
“你啊,有心了。這些東西,我先收下,我會選個合適的時間,向省委彙報。”
錢昭義微微躬身:“好的,韓書記,不過,我希望能儘快解決。
畢竟,這涉及到我省志辦的工作能否繼續推進。”
韓書記點點頭,目光深邃:“行,我抓緊。”
錢昭義躬身告退,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韓書記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後,指尖緩緩摩挲著那疊資料的封皮,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想,如何把這件事彙報上去。
如果讓自己遞上去,就算把趙立春扳倒,只怕上面也會有想法。
搞上級的黑材料,太讓人噁心,他不能做。
既然自己不能做,那就得讓別人做。
這個人還必須要有份量。
可有份量的人誰不愛惜自己的羽毛,誰會願意成為他手裡的刀呢?
思來想去,如今漢東只有一人合適——省委書記何繼雲。
何繼雲和趙立春積怨頗深。
要不是苦於抓不住趙立春的把柄,無法把趙立春一把摁死,這位何書記絕不會和趙立春罷手言和。
如今把柄有了,這位一把手又會怎麼選呢?
韓書記拿起內線電話,號碼只撥了三位,語氣平淡如常:
“何書記,我,韓明,有件事,想跟您通個氣。”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只回了兩個字:“你說。”
“京州早年的一些老檔案,有人整理出來了,說有些歷史遺留問題,要向咱們省委彙報。”
話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聲,“涉及誰?”
“一位在京州主過政的同志。”韓書記頓了頓,暗示明顯。
“材料很細,也很實,都是當年一手留存下來的東西。我不好,也不敢做主,所以想向您請示請示。”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有兩三秒,這兩三秒,比一個小時還要漫長,隨後,聲音沉穩而清晰:
“既然是歷史遺留,該澄清的澄清,該核實的核實,該面對的,就不能迴避,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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