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笑了笑,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何止是認識啊,你哥還救過我的命呢。”
祁芸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自己哥哥還和這位國紀委的領導有過這樣的淵源。
祁同偉卻是一副早已習慣的模樣,抬手笑著指了指鍾小艾,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幾分只有舊識才懂的熟稔:“哎,小艾同志,你又來了,這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總掛在嘴邊。”
“救命之恩,當然時時掛齒。”
兩人相視一笑。
祁同偉邀請鍾小艾進屋。
“小艾,你什麼時候來的漢東?”幾人落座,祁同偉給鍾小艾遞上茶水,明知故問。
“下來快半個月了。”鍾小艾迴道。
“有案子?”
“嗯。”鍾小艾看了祁同偉一眼,欲言又止。
祁同偉點點頭,沒再問下去,端起茶水小飲了起來。
鍾小艾沉默了一會,終究沒忍住問道:“對了,同偉,侯亮平…你認識嗎?”
祁同偉聞言,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然認識。他可是我老師高育良最得意的門生。”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玩笑:“當然了,比起我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鍾小艾被他的話逗得輕輕一笑,順勢接過話頭:“這麼說,你和你這個學弟,關係還算熟絡?”
“算是知根知底吧。”祁同偉回道。
“那在你眼裡,你覺得你這個學弟,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鍾小艾丟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祁同偉沉吟片刻:“他啊……怎麼說呢。”
“他這個人,性子特別要強,心氣也高,凡事都要爭第一,從不甘居人後。
尤其是在權力這件事上,他有著一般年輕人難以企及的執念,甚至可以說是——痴迷。
在我這個學弟的眼裡,為了達到目的,為了自己的前途、仕途,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成為他向上走的墊腳石。”
鍾小艾微微頷首:“聽你這話,似乎對這位學弟,評價並不怎麼好。”
“實事求是的講,我不太喜歡他。”祁同偉語氣平靜,“我給你舉兩件事,你就明白了。
一件,是他在大學的時候。
那時候,他為了在學校嶄露頭角,為了能搭上高老師這條線,便處心積慮去追求高老師的女兒。
按理說,年輕男女互相愛慕,本是正常,就算摻雜一點家世背景、前途考量,也無可厚非。”
“可侯亮平不一樣,他心不純。他一邊享受著高老師給他帶來的關照和便利,一邊又從沒有真正想過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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