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繼雲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二位不妨移步到我辦公室稍坐,喝杯熱茶。”
“行。”秦興國點點頭。
何繼雲的這番舉動並沒讓趙立春起疑心。
高層之間會後小敘、交流工作,本就是官場常態,更何況何繼雲素來長袖善舞,與人交好也是常事。
趙立春甚至在心裡暗自嗤笑了一聲。
他覺得何繼雲這是看準了秦興國與鍾小艾分量不輕,想借著會後片刻功夫拉近關係、多攢幾分人脈。
說到底,還是為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鋪路。
何安下在漢江遭遇滑鐵盧他也聽說了一些,所以並不覺得奇怪。
何繼雲招呼兩人,還不忘回頭和趙立春說:“立春同志,午宴記得來給咱們秦書記作陪啊,呵呵。”
趙立春微微頷首,“我一定準時到。”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絲毫沒有察覺,一場足以將他徹底掀翻的風暴,正在他身後悄然凝聚。
何繼雲目送趙立春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臉上那層熱情客套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如鐵的肅穆。
秦興國與鍾小艾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凜。
他們原以為漢東班子只是尋常分歧,沒料到,一二把手之間,竟已暗湧至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何繼雲沒有請秦興國與鍾小艾落座寒暄,也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後,拉開了最底層的加密抽屜。
裡面沒有茶葉,沒有檔案,只有一疊裝訂整齊的材料,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
“秦書記,鍾主任,今日請二位過來,不是敘舊客套,也不是喝茶閒聊。
而是我有重要情況,要向上級彙報。”
何繼雲將材料遞到兩人面前,“這裡面,是我省一名主要領導幹部,嚴重違紀違法的相關線索與實證。
兩天前,由省委副書記韓明同志整理移交到我這裡。我本打算即刻進京彙報,正巧你們督導組到來,一事不煩二主,就拜託二位,代為帶回、轉交上級。”
從剛才何繼雲的表現,秦興國鍾小艾不用看,也知道這位省委書記口裡的某位高階幹部是誰了。
秦興國驚疑不定,這位省委書記什麼意思,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
事關重大,秦興國不敢怠慢,立馬接過翻看,越看他是越心驚。
“何書記,你的這份材料太重要了,我恐怕得立馬回京彙報了。”
何繼雲擺擺手,“不,秦書記,咱們不能打草驚蛇,所以這頓飯您必須得吃。”
……
漢東省,省委組織部。
劉書成一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副部長陳敬山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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