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見面,劉書成還算客氣,可今天這氣場,明顯不對。
“劉部,您找我?”陳敬山賠著小心。
“坐。”劉書成指了指沙發,語氣平淡,“最近家裡孩子,都還好吧?”
陳敬山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賠笑道:“挺好的,咱們國家不剛加入了WTO嘛,我尋思讓他趕趕時髦,學點外語,這些天一直讓他在家看書。”
稍作停頓,又彙報了一句,“哦,劉部,上次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當時我一接到電話,就第一時間就把他狠狠批評一頓。”
“是真批評還是假批評啊。”劉書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不鹹不淡。
“瞧您說的,當然是真批評。”
“我看不見得吧。”劉書成冷冷道。
陳敬山臉色微微一變:“劉部,您這話是……”
“我就直說了。”劉書成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對方,“你兒子陳景明,在部裡糾纏祁芸同志,不是一次兩次了。
人家小姑娘安安穩穩上班,他三番五次堵人、糾纏,影響很不好。
所以我覺得啊,光批評,還不夠,還得有舉措,必須要讓他對這件事的錯誤有個深刻的認識。”
陳敬山心裡一沉。
不就求愛不成,有這麼嚴重嗎?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來說事。
他並不知道就在昨晚,他的寶貝兒子又去糾纏人家,還被逮了個正著。
“劉部,是是是,是我教子無方,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不管對錯,只管大小,面對批評,陳敬山不做解釋,只點頭認錯。
“管教是應該的。”劉書成語氣微微加重,“但有些事,不是管教兩句就能敷衍過去的。
祁芸同志是什麼人?是我們組織部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踏實肯幹、口碑很好。
你兒子這麼鬧,別人會怎麼看?會說我們組織部幹部子弟,仗勢欺人、無法無天。”
他頓了頓,淡淡補了一句:“還有,這件事,已經讓祁芸同志的家屬很不滿了,人家家屬說,要我給個交代,你說,這個交代我怎麼給?”
陳敬山渾身一僵。
家屬!
誰?
祁同偉!
“他…我…,劉部,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陳敬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誤會?呵。”劉書成冷冷一笑,“誤會也好,曲解也罷,這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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