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綉娘非遺逆襲》第65章 利誘難撼匠人心,文創初綻試鋒芒(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0個月前

一九八三年春的風還帶著幾分料峭,卻吹得紅星村的泥土裡都冒出生機 ——“芸香非遺繡娘合作社” 的院子裡,二十多個繡娘正圍著繡繃忙碌,彩色絲線在指尖翻飛,偶爾傳來幾聲關於針法的討論,混著院角老槐樹的抽芽聲,格外熱鬧。

張桂蘭卻沒心思加入這份熱鬧。她攥著繡針的手心裡全是汗,目光頻頻往院門口瞟,繡繃上那隻本該圓潤飽滿的打籽繡桃花,歪歪扭扭地缺了好幾瓣。昨兒傍晚,那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香港商人陳嘉豪,在村口老磨坊堵住了她,說的那些話像塊石頭,沉甸甸壓在她心口。

“張大姐,你在國營刺繡廠待過,懂規矩、有手藝,” 陳嘉豪當時倚著磨坊的石碾子,指尖夾著的香菸飄出淡藍煙霧,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力,“姜芸的合作社說到底是小打小鬧,給你們的工錢頂天了也就每月三十塊。我在香港有廠子,你要是過來,每月六十塊,還能學港式刺繡,將來說不定能去香港定居 —— 你老母親的關節炎,不是需要進口的‘消炎痛’嗎?我隨時能幫你弄到。”

六十塊!還能弄來進口藥!張桂蘭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男人前年在工地摔斷了腿,家裡就靠她在合作社做繡品的工錢撐著,老母親的關節炎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直哭,縣城醫院的醫生說進口藥管用,可那藥金貴得很,她攢了三個月也沒湊夠錢。陳嘉豪的話,像根救命稻草,可她看著合作社院子裡姜芸教小滿繡雛菊的身影,又覺得心裡發堵。

當初她從國營廠下崗,是姜芸拉著她進合作社,還特意教她改良後的打籽繡針法,讓她的繡品能賣上更高的價錢;上個月她男人複查,姜芸還悄悄塞給她五塊錢和兩斤糧票,說 “別跟大夥兒說,先應應急”。要是她走了,不僅對不起姜芸,合作社裡那些跟著她學國營廠標準化針法的姐妹,也得亂了套。

“桂蘭姐,你這桃花怎麼繡得跟霜打了似的?” 姜芸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笑意。張桂蘭猛地回頭,看見姜芸手裡端著個搪瓷缸,裡面盛著溫熱的紅糖水,額角還沾著點線頭 —— 她剛幫隔壁村的繡娘調整完亂針繡的走線。

張桂蘭慌忙把繡繃往身後藏了藏,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她這副樣子,姜芸哪裡還看不出來不對勁?便拉著她往院角的柴房走,把門輕輕掩上:“有啥難事,跟我說說?咱們合作社是一家人,別自己扛著。”

溫熱的紅糖水遞到手裡,張桂蘭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吸了吸鼻子,把陳嘉豪找她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連進口藥的誘惑也沒瞞:“姜芸,我知道我不該動心,可我媽她……”

“我知道阿姨的病。” 姜芸打斷她,語氣沒有半分責怪,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張桂蘭,“前幾天我去縣城送繡品,託供銷社的李老闆問了,縣醫院剛進了一批國產的‘布洛芬’,治關節炎管用,價錢比進口藥便宜一半。這是我攢的十塊錢,你先拿去給阿姨買藥,不夠的話,合作社的公益基金裡能再支五塊 —— 公益基金就是給大夥兒應急用的,你別覺得不好意思。”

張桂蘭捏著那張帶著姜芸體溫的錢,眼淚 “啪嗒” 掉在搪瓷缸裡。她原以為姜芸會罵她忘恩負義,可沒想到姜芸第一時間想的是幫她解決難處。她把錢往回塞:“不行,這錢我不能要!你之前已經幫過我了……”

“拿著。” 姜芸把錢按回她手裡,指尖觸到張桂蘭粗糙的掌心 —— 那是常年握繡針磨出來的繭子,“咱們做繡孃的,靠的是手藝吃飯,更靠的是心裡的底氣。陳嘉豪給的工錢再高,可他要的是壟斷咱們的繡品,是想把蘇繡變成他賺錢的工具。咱們合作社不一樣,咱們繡的是自己的手藝,賺的錢能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還能把蘇繡傳下去 —— 這份踏實,不是他給的工錢能比的。”

張桂蘭重重點頭,把錢緊緊攥在手裡:“姜芸,你放心,我絕不會跟陳嘉豪走!以後誰要是再被他誘惑,我第一個幫你攔著!”

解決了張桂蘭的心事,姜芸回到院子裡,卻沒立刻去碰繡繃 —— 她得抓緊準備地區創業大賽的材料。之前縣長提過 “文創產品” 的思路,她這幾天一直在琢磨兒童繡品,剛才小滿繡的小雛菊荷包就很受村裡孩子喜歡,她想著再設計幾款卡通形象的髮卡,比如小兔子、小熊貓,既可愛又安全,適合賣給縣城的百貨商店。

“姜芸姐,你看我繡的這個!” 周建軍的女兒周小芳舉著個繡繃跑過來,上面是隻憨態可掬的小熊貓,熊貓的眼睛用的是黑色的盤金繡,顯得格外有神。周小芳因為小兒麻痺症行動不便,之前一直很自卑,進了合作社後,繡品越做越好,整個人也開朗了不少。

姜芸拿起繡繃仔細看了看,笑著點頭:“小芳的盤金繡越來越熟練了!不過咱們做兒童髮卡,得注意安全 —— 你看這裡的線頭,得藏得再深一點,別讓小朋友刮到手。還有熊貓的耳朵,用軟一點的絲線,摸起來更舒服。”

她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小捆淡粉色的絲線 —— 這是用空間靈泉浸泡過的,不僅顏色更鮮亮,還比普通絲線結實兩倍,不容易勾絲。她剪下一段絲線,手把手教周小芳怎麼把線頭藏進繡品背面:“你看,這樣繡出來,正面乾淨,背面也不會有多餘的線頭,小朋友戴著才放心。”

周小芳學得認真,沒一會兒就掌握了技巧。姜芸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不少 —— 合作社的姐妹越來越團結,繡品的質量也在穩步提升,創業大賽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可她沒注意到,院牆外的大路上,陳嘉豪正坐在黑色的小轎車裡,看著院子裡的場景,臉色陰沉。他身邊坐著個穿和服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上面畫著蘇繡的基礎針法 —— 正是之前從山寨廠拿到的半成品繡品上拆解下來的。

“陳君,看來你的利誘沒成功。” 和服男人操著生硬的中文,指尖劃過筆記本上的針法圖,“姜芸的合作社比我們想象的更團結。不過沒關係,我們‘東洋絲綢株式會社’需要的是蘇繡的核心針法,只要能拿到,就算花點時間也值得。”

陳嘉豪攥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山田先生放心,我已經讓山寨廠的人盯著合作社的原料倉庫了。他們下個月要給創業大賽準備樣品,肯定會用最好的絲線 —— 到時候我們只要拿到那批絲線,就能分析出其中的秘密。”

山田點點頭,目光落在院子裡姜芸手中的粉色絲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批絲線的光澤很特別,說不定就是姜芸能做出高品質蘇繡的關鍵。只要拿到手,我們就能仿製出‘東洋蘇繡’,搶佔國際市場。”

小轎車緩緩駛離,院牆上的影子消失在春風裡。姜芸正忙著和姐妹們測試兒童髮卡的牢固度,把髮卡往衣服上蹭了又蹭,確認絲線不會脫落,才滿意地放進木盒裡 —— 這些樣品,下週就要帶去縣城參加創業大賽的初評。

她不知道的是,創業大賽的評委名單裡,不僅有地區文旅局的幹部,還有省博物館的研究員李老 —— 就是之前邀請她修復清代 “鳳穿牡丹” 嫁衣的那位。李老這次來當評委,除了考察農村創業專案,還有個重要的目的:看看姜芸的蘇繡技藝是否已經成熟,能不能承擔起修復清代嫁衣的重任。

夕陽西下,合作社的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繡娘們收拾好繡繃,說說笑笑地回家了。姜芸坐在院子裡,看著木盒裡的兒童髮卡,指尖輕輕拂過熊貓的耳朵 —— 靈泉的光芒雖然越來越弱,但只要能讓蘇繡傳下去,能讓更多人靠手藝過上好日子,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民國繡娘蘇婉清的日記,翻到夾著老照片的那一頁 —— 照片上的蘇婉清手持金針,笑容堅定。姜芸輕輕摸著照片,低聲說:“蘇前輩,您放心,我一定會把蘇繡好好傳下去,讓它在這個時代,開出更美的花。”

日記的紙頁在春風中輕輕翻動,似乎在回應她的誓言。而遠處的縣城裡,創業大賽的橫幅已經掛了起來,一場關於蘇繡未來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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