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綉娘非遺逆襲》第136章 老匠怒擲褪色綉,暗探窺伺桑苗田(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1個月前

合作社的曬穀場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十幾張竹椅圍著一張八仙桌擺成圈,竹椅上坐著的老匠人個個神色凝重。姜芸抱著一個木匣子站在桌前,晨光透過頭頂的梧桐葉,在她腳邊灑下細碎的光斑,手裡的木匣子上還沾著從省城帶回來的泥土 —— 裡面裝著昨晚剛實驗成功的化學固色金線。

“張師傅,各位叔伯嬸子,” 姜芸把木匣子放在桌上,輕輕開啟,裡面鋪著的白色綢緞上,幾根金線在陽光下泛著暖亮的光,“這是用桑葉汁和酸性固色劑調出來的金線,大家先看看。”

最先伸手的是隔壁村的周嬸,她捏起一根金線,指尖輕輕揉搓。“軟和,跟老金線手感差不多。” 她把金線湊到眼前,眉頭卻皺了起來,“就是這顏色…… 太亮了,反倒不真實,像鍍了層鉻。”

坐在中間的張師傅沒動,他手裡攥著個布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直到姜芸把一根金線遞到他面前,他才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金線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把布包往桌上一摔 —— 布包裡裹著的正是那幅褪色的牡丹圖,淡粉色的花瓣邊緣已經泛白,墨色的枝葉也褪成了灰黑色,像蒙了層厚厚的灰塵。

“姜丫頭,你看看這個!” 張師傅的聲音帶著顫,卻字字有力,“這是我二十五歲那年繡的,用的是咱蘇繡傳了三輩的金線,沒靠什麼化學玩意兒,照樣鮮亮了二十年。現在你弄這些‘藥水泡的線’,就算韌性好,那還是蘇繡的金線嗎?”

八仙桌周圍立刻響起附和聲。西邊村的趙叔把菸袋鍋往鞋底一磕,火星濺在地上:“張師傅說得對!蘇繡講究‘三分料,七分功’,料要是變了,功再好也白搭。我年輕時跟師父學繡,師父說金線要‘曬足七七四十九天,浸三遍桑果汁’,哪有靠藥水的道理?”

姜芸撿起桌上的牡丹圖,指尖輕輕拂過褪色的花瓣。花瓣上的針腳細密均勻,能看出年輕時的張師傅繡活有多紮實。她把牡丹圖小心疊好,放回張師傅面前,又從木匣子裡拿出一塊白色繡布 —— 上面用新金線繡了半朵荷花,金線的顏色和牡丹圖上當年的金線幾乎一樣。

“張師傅,您再看這個。” 姜芸端來一杯清水,當著眾人的面,把繡著荷花的布塊放進水裡,輕輕攪動,“這金線耐水洗,不會褪色,您看。”

清水依舊清澈,沒有半點金色溶出。姜芸把布塊撈出來,用毛巾擦乾,荷花的金線依舊亮得均勻,沒有出現水漬暈染的痕跡。周嬸湊過去看了又看,小聲說:“確實沒褪色,比我家那床繡被耐洗多了。”

可張師傅還是搖了搖頭。他拿起那半朵荷花繡布,翻過來看著背面的針腳,眼神里滿是失望:“針腳是沒毛病,但線的‘火氣’太盛。老金線繡出來的東西,會隨著時間慢慢變柔和,像陳酒一樣;這藥水線,就算現在亮,再過幾年指不定會怎麼樣,萬一脆了、裂了,咱們繡孃的名聲就毀了!”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裡,老匠人們又開始議論起來。有的說 “寧肯繡品少點,也不能砸招牌”,有的擔心 “用了化學東西,以後合作社的繡品就不算‘純蘇繡’了”,連之前覺得金線不錯的周嬸,也默默把手裡的金線放回了木匣子。

姜芸心裡清楚,老匠人們不是固執,是怕丟了老祖宗的規矩。她走到張師傅身邊,蹲下來,聲音放得更柔:“張師傅,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我跟李工商量過了,這固色劑只用來修復舊繡品和做外銷的繡品,咱們合作社的傳統繡品,還是用老方法做金線。而且我保證,每個月都拿新金線繡的樣品給大家看,要是有一點質量問題,咱們立刻停了這個技術。”

就在這時,林曉抱著一摞書匆匆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姜姐,張師傅,” 她把書放在桌上,翻開其中一本泛黃的《清代蘇繡考》,“我查了資料,清代的蘇繡匠人就用過明礬固色,明礬也是化學物質,這說明咱們用植物加試劑的方法,其實是順著老祖宗的路走的。”

張師傅湊過去看,書裡確實夾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清代繡娘用明礬水浸泡絲線的場景。他的眉頭皺得沒那麼緊了,但還是沒鬆口:“那是老祖宗試過的,你這是新東西,不一樣。”

林曉還想再說,姜芸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別急,” 姜芸對著老匠人們笑了笑,“我給大家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裡,我用新金線繡一幅《松鶴延年圖》,到時候咱們把它跟張師傅的牡丹圖放在一起,再請縣裡的非遺專家來評評,要是專家說不行,我再也不提化學固色這事兒。”

老匠人們互相看了看,沒人再反對。張師傅把牡丹圖重新包好,揣進懷裡,站起身說:“行,我就等你一個月。但你記住,蘇繡的根不能丟,丟了根,再好看的繡品也是空架子。”

等老匠人們都走了,曬穀場只剩下姜芸和林曉。林曉看著木匣子裡的金線,小聲說:“姜姐,剛才我來的時候,看見合作社後面的桑田邊上,有個穿黑衣服的人在張望,我喊了一聲,他就跑了。”

姜芸心裡一緊。合作社的桑田是昨天才決定要擴種的,除了合作社的人,沒幾個人知道 —— 那個人十有八九是山崎的人。她快步走向桑田,剛到田埂邊,就看見幾棵桑樹苗的葉子上有被掐過的痕跡,泥土裡還留著半個腳印,看尺碼像是男人的。

“他們在打聽固色劑的配方,現在又來盯桑田,” 姜芸蹲下來,摸了摸被掐過的桑葉,葉子的斷口還很新鮮,應該是剛掐沒多久,“看來山崎沒打算放棄,咱們得抓緊時間。”

林曉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記上 “桑田加派人手看守”。“對了姜姐,縣農業站的王站長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可以幫咱們聯絡桑苗供應商,還能派技術員來指導擴種,就是得等半個月才能有苗。”

“半個月太長了,” 姜芸搖搖頭,“咱們現在的桑葉只夠做小批次實驗,要繡《松鶴延年圖》,還得要更多新鮮桑葉。你跟王站長說,能不能先從別的合作社調些桑苗過來,運費咱們自己出。”

正說著,小滿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比劃著什麼 —— 她早上去倉庫整理繡線,發現少了一小捆沒經過固色的金線,問了值班的繡娘,說昨晚只有劉翠花來過合作社。

姜芸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劉翠花自從上次被山崎坑了之後,就沒再來過合作社,這次突然回來,還拿走了金線,肯定沒好事。“林曉,你去查查劉翠花的行蹤,” 姜芸語速加快,“小滿,你跟我去倉庫看看,少的金線是不是咱們之前留著做對比的樣品。”

倉庫裡的繡線都按種類擺得整整齊齊,只有最裡面的貨架上,少了一捆明黃色的金線 —— 正是上次用靈泉浸泡過的老金線,也是姜芸特意留著做對比的樣品。小滿在貨架旁邊的地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 “山崎先生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字跡歪歪扭扭,是劉翠花的筆跡。

“她把老金線給了山崎,” 姜芸捏著紙條,指節泛白,“山崎是想拿老金線做對比,找出咱們固色劑的弱點。”

林曉這時也趕了回來,手裡拿著手機:“姜姐,我查到了,劉翠花早上坐大巴去了省城,有人看見她跟山崎的助理碰了面。還有,我剛才給李工打電話,他說化工廠的固色劑庫存不多了,而且供應商那邊說‘最近貨源緊張’,可能要斷貨。”

姜芸走到倉庫門口,看著遠處的桑田。晨光已經升得很高,桑樹苗在風裡輕輕搖晃,像在提醒她時間緊迫。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林曉和小滿說:“固色劑斷貨沒關係,咱們可以自己配;山崎要對比金線也不怕,只要咱們的《松鶴延年圖》繡得好,老匠人自然會認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倉庫牆上掛著的 “蘇繡傳承” 牌匾上,聲音變得更堅定:“林曉,你繼續跟農業站對接桑苗,再聯絡幾家本地的化工廠,看看能不能自己生產固色劑;小滿,你幫我準備繡繃和絲線,從今天起,我就在這裡繡《松鶴延年圖》,一天繡四個小時,絕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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