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從牆角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湊到床邊：“老大，那東西到底是啥？”
“你就當它是……一隻有身份證的螢火蟲吧。”江野擺了擺手，“別問了，我自己還沒整明白呢。”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野該吃吃該睡睡，期間去找了兩趟圖書館，翻了點關於星靈的記載，結果發現那玩意兒在整個仙界的文獻裡都屬於珍稀物種，記錄少得可憐，就兩本舊得掉渣的冊子裡提過幾句，還都是“此物罕見，存世寥寥，速度奇快”之類廢話。
江野把冊子摔回架子上，扭頭去找食堂阿姨打了一碗多放了三塊肉的牛肉麵，心說吃麵比看書實在。
這天下午，江野正趴床上用靈力給虎子刻身份令牌。
令牌用的是學院後勤發的一塊空白玉牌，他在正面刻了“江野的”三個大字，背面準備刻個虎頭，剛刻到一半，門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敲門聲。
“進。”江野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深V白袍的院長站在門口，露著健碩的胸肌，身後跟著兩個負責雜務的內門弟子，兩人手裡抱著厚厚一摞卷宗。
江野從床上翻起來，把玉牌往兜裡一揣：“喲，院長大人親臨寒舍，蓬蓽生輝。要不要喝茶？我這兒有熱水壺，白開水管夠。”
院長沒搭理他這套，徑直走進來，掃了一眼他屋裡亂七八糟的陣石痕跡和地面上那圈還沒撤的禁錮陣紋：“你這是在宿舍裡搞什麼工程建設？”
“就……佈置了點室內裝飾。”江野順手用腳把一塊陣石踢到床底下，“院長找我啥事？”
院長在書桌旁坐下，隨手把一摞卷宗擱在桌面上，抬眼看著江野：“之前我說過的那件事，有眉目了。有個試煉，半個月後開啟，你要是能透過，我會給你寫一封推薦信。那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會幫你一把。”
江野眼睛一亮：“哪有大佬這麼牛？比您和墨大佬還有辦法？”
“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院長欲言又止，“但前提是你能透過試煉。你要是連試煉都過不去，那後面的事就不用提了，對方沒空理會一個連門檻都邁不過去的人。”
“那必須過啊。”江野搓了搓手，“院長你給說說，這試煉什麼內容？下副本？打怪？還是答題？我這些年讀書雖然不多，但臨場發揮一直還行。”
院長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水是江野剛才順手倒的，用的還是他那磕了一角的老搪瓷杯——然後慢悠悠地說：“試煉場地是一處上古秘境，開啟後會有多個宗門和散修勢力派弟子進入。”
“秘境？多宗門？”江野一聽這個，整個人坐直了，“對抗性的？”
“算是。”院長放下杯子，“秘境內的規則比較鬆散，搶奪資源、攔截任務、甚至直接動手，都在允許範圍內。生死不論，手段不論。”
江野的嘴角開始往上翹。
“當然。”院長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如果你在裡面惹了什麼人，事後對方勢力要找你算賬，你也得自己接著。學院不會替你兜底。”
江野不僅嘴角翹了，眉毛也飛起來了：“還有這種好事？”
院長看著他臉上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興奮勁兒，眉毛微微一動：“你似乎理解錯了重點。”
“沒有啊，我理解得明明白白。”江野盤腿坐在床上，兩手撐著膝蓋，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來了精神。
“……你最好做點準備。這次參加試煉的弟子，不少都是各宗門裡年輕一輩的尖子.......”
“尖子好啊。”江野一拍大腿，“尖子打起來才過癮，你跟菜雞打有什麼意思，贏了都嫌手髒。”
院長站了起來，一枚玉簡從他懷中飛出：“秘境半年後開啟，這是座標，記得別遲到。”
“明白！”江野接過玉簡，“院長放心，我肯定把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到時候你在家等著我的好訊息就行。”
院長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記住我說的話，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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