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江野在學院裡晃盪了兩天,把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飛舟發船。
傳送陣這種東西實在貴得離譜,一次傳送夠他心疼半年。
他算了算身家,又算了算路程,果斷拍板:坐飛舟。
虎子蹲在門口看他收拾行李,扒著門框探出半個光頭:“老大,你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我擱學院裡該咋辦?”
“你的飯卡綁著我的貢獻點,你敞開吃,別吃出工傷就行。”江野檢查完納戒,“有人欺負你就去找絨絨,就是那個毛球,他要是還沒醒,你就去找沈老師,不過不虛學院風氣很好,應該不會出現校園霸凌這種情況。”
“那......”虎子搓了搓手,“我能去蹭課不?”
“蹭,隨便蹭。你只要能聽懂,老師是十分歡迎的。”江野走到門口,拍了拍虎子的腦門,“行了,別送了,你蹲回牆角去,好好啃你的精魄,等我回來檢查進度。”
虎子嘿嘿一笑:“那老大你可得全須全尾回來,別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想照顧殘疾主人。”
“你嘴是真欠。”江野翻了個白眼,大步出了門。
飛舟港在學院東南方三千里的懸空島上,江野坐了次短途傳送外加兩趟中轉飛梭才到地方。
沒辦法,學院萬里內限速,說限速100,你就飛不上101,除非你是仙人。
反而是學院內限速寬鬆一點,超速了寫篇檢討,罰點積分就好了。
他還特意挑了個工作日出發,以為港口人少,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江野站在港口傳送臺的邊緣,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差點把頸椎病給看犯了。
這地方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五洲界的飛舟港口,就是幾艘大船停在一塊懸空的石頭上,旁邊搭幾個配套設施,樸實無華。
結果眼前這座懸空島則像一塊被切開的巨型翡翠,青玉板地面下嵌著密密麻麻的靈陣紋路,光線從紋路里緩緩流淌出來,像血管一樣遍佈整座島嶼。
每隔百步就豎著一根晶石燈柱,柱頂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光球,光球內部有符文在飛速旋轉,投射出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滾動著一行行金字。
寰宇號,三號泊位,將於一炷香後啟程,前往瑤光城,請未登船旅客儘快登船。
天樞號,七號泊位,因靈脈調整延遲兩刻鐘,已購票旅客可至服務檯領取靈茶補償。
溫馨提示:港口禁止鬥法,禁止釋放靈獸,禁止在跑道區域低空飛行。違規者將被列入港口黑名單,並處以靈石罰款。
一個柔和的女聲從燈柱裡傳出來,音色清亮得像泉水撞在玉石上,語調不緊不慢,把一條條播報送進每個角落。
江野順著人流往裡走,腳下是一條寬約十丈的主幹道,路面分成好幾股,有自動滑行的傳送帶,上面站滿了拎著行李的旅客;有供靈獸行走的專用通道,兩側還裝了靈力圍欄;還有幾條懸浮在半空的步道,只要腳尖一點就能飄上去,順著靈力託舉的方向無聲滑行。
港口裡停著的飛舟從幾十丈到幾千丈不等,最小的那一艘銀白色的流線型船體像一把被拉長的梭子,船尾噴著淡藍色的靈焰,安靜地懸在泊位上。
最大的那艘光是露在雲層上方的船頭就有半座山那麼大,船身外側裹著一層流動的金色光膜,光膜之下隱約能看到山川河流、樓閣亭臺的影子在一寸寸推移,像一整片被摺疊起來的天地。
江野正伸著脖子看那艘大船看得入神,旁邊一根燈柱忽然亮了亮,廣播女聲再次響起:玄雲號頭等艙旅客請注意,您專屬的靈舟接駁服務已就緒,請至十九號泊位貴賓通道登船。玄雲號頭等艙旅客請注意......
頭等艙......江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灰撲撲的票,上面印著普通艙三個小字,旁邊還蓋了一個紅色的戳,行吧,能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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