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我不知道。她以為她藏得很好。”施婉寧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哽咽,“可是我看到了啊,我看到她記憶裡那個少年了,我看到那六十年了,我看到她跪在那個雪夜的破廟裡,樹脂從她眼眶裡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她猛地收住了,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水光逼了回去。
“所以!”她說,“我要成全她!竭盡全力!”
施佩恩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江野的目光從施婉寧身上移開,落在了這個老人身上充滿了憐憫。
“施前輩,你這處境,是真的難辦。”
養了一輩子的掌上明珠,如今偏偏要為一個旁人的執念,賭上自己的終身。
哪怕這個別人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
換成自己,江野估計已經把黃毛砍成臊子了。
哦,這不是黃毛,他沒毛。
施佩恩:“……”
施佩恩沉默了很久。
“……她的事不成,”施佩恩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不日便是她消散之時,畢竟對婉寧有恩,我不忍心。”
江野點頭:“嗯,有情有義。”
“可她要是成了……”
“她們共用一個身體。木偶嫁人了,婉寧也跟著一起嫁了。我女兒的名節怎麼辦?”
“理解理解,”江野點頭,
“所以你最好的盤算,就是假意全力相助,最後順其自然功敗垂成。既能讓那木偶不留遺憾地安然散去,也能保住你完整的女兒,婉寧事後只會感念你的苦心,不會心生怨懟。”
“正是如此。”施佩寧坦然頷首,目光鄭重,“為保萬全,我特意前來託付你,亦許你重謝。”
江野直起身子,看著施佩恩嚴肅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相信我有辦法完成任務?”
“自然。”施佩寧毫不猶豫地點頭,“你出身學院,身懷手段,想來定有秘法相助,比如一些能讓兩人相愛的紅繩,一見傾心的道法,足以促成一段姻緣。”
“停停停.....”
江野連忙叫停,心頭無奈。
這些人怎麼老是拽著道法不放,這日子沒道法就過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絨絨重新回到屋內,聽到施佩恩的話,笑得整個球都在打顫,“沒想到吧!江野一件法器都沒有,一個道法都不會!”
“額......”
施佩恩有些語塞,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不過這樣也好,江野的任務更加不可能完成了。
“哈哈哈哈哈!”
。肆放發越得笑絨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