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裡又過了三年。
這三年倆人基本沒分開過,綁得比連體嬰還緊,倒不是感情好到如膠似漆,純粹是分開容易被各個擊破,湊一塊兒好歹能互相兜底。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非常正確。
此刻江野正一拳砸在一個大乘巔峰修士的護身罡氣上,拳面上一層淡淡的金光炸開,那修士連人帶盾往後滑了七八丈,腳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抬頭時滿臉寫著這人怎麼這麼邪門。
江野甩了甩手腕,齜牙咧嘴地衝旁邊的李玄策抱怨:這有完沒完了?今兒早上到現在第三波了吧?我早飯還沒吃呢!
李玄策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雙手十指翻飛,指尖迸出幾道細如蠶絲的靈光,精準地纏住另一名大乘巔峰正要結印的雙手。
那人手腕一滯,剛掐到一半的法訣就被打斷了,靈力反噬震得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李玄策做完這套動作面不改色,甚至還有空偏頭回江野一句:你早飯吃的是昨晚上偷來的那半隻烤雞,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能叫偷嗎?我那是合理徵用。江野又一拳逼退衝上來的第三人,側身一讓,對方蓄了半晌的大招擦著他耳朵飛過去,轟在後頭山坡上炸出一個大坑,碎石噼裡啪啦往下掉。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坑的規模,嘖了兩聲:這要是挨實了,今兒真得吃席了。李大公子你能不能動作快點,先把那個愛搓火球的給處理了,他太煩人了,跟竄天猴似的。
李玄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手指一勾,又是三道靈光飛出去,直取竄天猴的雙手經脈。
那人慌忙撤招閃避,原本掐到一半的火系道法當場散了,火星子濺了他自己一臉,燙得嗷嗷叫。
江野嘿嘿一笑,左腿橫掃,把剛穩住身形的第一個修士再次逼退:你看看,咱倆這配合,打遍秘境無敵手——哎你別退啊!你退了我不白掃了嗎!
那修士被他掃中膝蓋,一個趔趄差點跪下,氣得臉通紅。
旁邊第三個人想從側面偷襲,剛提起靈力就被李玄策一道靈光封住了經脈節點,招式遞到一半就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整個人跟斷了線似的往前一栽,被江野順手一肘懟在腮幫子上,原地轉了兩圈趴了。
剩下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三個字:打不過。
互相攙扶著往後退,連狠話都沒撂就架著趴地上那位連滾帶爬地撤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江野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叉著腰喘了幾口,轉頭問李玄策:第幾波了?
第三十七。李玄策收回指尖的靈光,理了理袖口,上個月三十六,再上個月三十一,總體呈上升態勢。
你能不能別說得跟賬房先生盤點庫存似的。江野一屁股坐在旁邊石頭上,從懷裡摸出個小葫蘆灌了兩口水,抹了把嘴,不過你記性可以啊,三十七波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光顧著揍人,揍完就忘。
李玄策在他旁邊找了塊乾淨些的石頭坐下,姿態端正地整了整袍擺——這三年他那件月白袍子早換了不知道多少身,如今這件靛青色的倒是耐磨得多,但坐下之前他還是習慣性地理了理,世家子弟的毛病改不掉。
我當然要記。這三十七波里,有十四波是李家的仇人,九波是你餵過漿糊的苦主,剩下的十四波是兩邊聯合作戰。
聯合作戰?江野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他們兩家還能湊一塊兒?
怎麼不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我的名聲在這秘境裡綁得太緊了,他們管咱倆叫什麼來著?
江野想了想:我沒記錯的話是叫殺千刀二人組
那是上一版。最近升級了,叫漿糊雙煞
漿糊雙煞?太沒文化了吧?誰起的?
據說是你那朋友藍圖傳出去的。他半年前在秘境西邊碰到一撥被咱們揍過的人,跟人聊起來的時候隨口說的,然後就傳開了。李玄策頓了頓,看了他一眼,說起來,藍圖和楊僑那回碰到咱們,你把人打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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