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目露詫異:難得獲得你的認可啊。
應該的,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出去後多給我點天材地寶就好了。
李玄策嘴角彎了彎,正要開口,忽然神色一動,偏頭望向谷口。
江野也感覺到了,翻身坐起來,眯著眼睛往外瞧。
兩道身影從瘴氣裡鑽出來。
藍圖遠遠地就舉起了雙手,大喊:別動手別動手!這回看得清了嗎?是我是我!
江野盯著他倆看了兩秒,一把按住了李玄策正要抬起來的手:別動,我先確認一下。他朝藍圖喊了一嗓子,你上次說你欠我多少錢?
藍圖的步子一頓,臉有點扭曲:你他媽——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嗯,確實是藍圖。江野把手放下來,衝他倆招了招手,進來吧,這波剛打完,安全。
藍圖走近了,上上下下打量江野,又看了看旁邊端坐的李玄策,表情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嫌棄:漿糊雙煞,好大的名頭,我大老遠就聽說你們的光輝事蹟了。
那不是挺好。江野笑嘻嘻的,清靜。
清淨個屁。藍圖一屁股蹲下來,大壯從他肩膀上跳下去,顛顛地跑到李玄策腳邊蹭了蹭,李玄策微微俯身伸手在大壯頭頂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藍圖看著這一幕,咂了咂嘴:老楊,你的狗姓李了。你倆是清淨了,我和老楊可遭了殃。那幫打不過你們的人轉頭來找我們麻煩,問我們跟你們什麼關係,我說沒關係,人家不信,追著我們砍了倆月。
楊僑站在旁邊,把黑刀從背後解下來拄在地上,面無表情地補了句:後來我說我是被你們打飛過的,他們才信。
江野樂了:那挺好,這說明我演技過關。
你演個屁。藍圖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摸出個水囊灌了兩口,抹了把嘴,忽然正色道,說正經的。我這次來找你們,不是順路。三年了,那五行珠連個影子都沒有,我們琢磨了挺久,覺得光靠等不是辦法,想著過來跟你們搭個夥,人多力量大。到時候真出了異象,搶珠子的勝算也高些。
他說完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蹲在腳邊的大壯的腦袋,示意這事兒就算定了。
楊僑卻沒搭腔,拄著刀的目光緩緩掃了一圈周遭——地上殘留的打鬥痕跡,山壁上被道法炸出的焦黑坑窪,石縫裡半乾的斑斑血跡,遠處樹梢上還掛著半截不知道哪撥人留下的碎布條。
他看得很仔細,末了,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罕見地浮起一絲近乎饒有興味的表情,偏過頭,語氣平平地開口:我有個問題。
江野歪頭看他:你說。
你們這三年,平均多久被圍一次?
李玄策手裡還在摸大壯的腦袋,頭也沒抬:看月份。淡季五天一次,旺季一天三五回。
楊僑點了點頭,沉默了兩息,然後說了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的話:那我試試。
藍圖嘴裡的水差點嗆出來:你試試?試什麼?
試試能在這種烈度下撐多久。楊僑把黑刀從地上拔起來,掂了掂分量,那眼神跟獵人挑選獵場似的,你們倆雙煞的名頭已經夠招恨了,如今再添兩個人,到時候撲過來的只會更多。他嘴角微微一動,也不知算不算笑,好幾年沒正經打過硬仗了,有點手癢。
藍圖瞪了他三秒,把水囊往懷裡一塞:你他媽——又作死是吧?上回你說試試能在雷暴天氣裡扛幾道雷劫,結果全身焦黑地躺了七天,這回你又——
那次是意外。楊僑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這回不一樣,我心裡有數。
你哪回都說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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