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陰兵定了定心神,朝著黃良抱拳一禮,道:“將軍,咱們再找一遍吧,興許錯過了什麼地方。”
黃良抿著唇默默點了點頭,而後朝著剩下的十幾個陰兵抬起手臂,用力地捏了下拳,低喝道:“找!”
十幾名陰兵得了將令,如秋風一般向四周捲去,帶起陣陣陰風,而那名女陰兵也同她的同伴一樣,認準一個方向,便飄了出去,只是離去前,又看了一眼沉睡的薔薇。
塗山長嬴掃了玉梨兒一眼,道:“你且在此守著,我也去找找!”說罷便施展法術,瞬間化出五六個影子,向四面八方掠去。
玉梨兒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紅酥,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默默地立在她倆身旁,看著這個可憐的女子與那個蒼白的孩童。
紅酥的雙眼毫無神采,雖然她在瞧著懷中的薔薇,心中卻在哀嘆,哀嘆自己的命運,哀嘆薔薇的命運,在這一刻,紅酥已經將薔薇看做了自己的子嗣。
心念流轉間,紅酥想起了兩個字,瞬間她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抬起頭看著一旁玉梨兒,問道:“梨兒姑娘,剛才這所院子不就是火螢飛舞中突然出現的,這是不是就是話本中常說仙家結界?”
玉梨兒雖然不知紅酥為何會這樣問,卻也如實答道:“這確實是道結界,它就是將這個院子給封閉起來,不容易被發現......”
玉梨兒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她明白了紅酥的意思,旋即說道:“你是不是想說,這周圍還有這樣的結界,薔薇的魂魄被困在結界之中?”
紅酥眼圈泛紅,連連點頭,問道:“你們能不能找到結界?”
玉梨兒聞言,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紅酥忽地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問道:“你們找不到?”
玉梨兒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道:“若是能輕易被發現的,那就不是結界了,並且我們還不精通此術!”
紅酥將視線轉向一旁佇立的黃良,按理說,一個鬼將根本不會懼怕區區凡人,可是紅酥的眼神中有著太多的期望,一時之間,黃良不敢面對那灼灼的目光,只能暫時避開。
紅酥見狀心中已然明瞭,眼神中重燃的希望之火也在這一刻漸漸黯淡下來。
“你們怎麼不問問我啊?”
一道孩童般的聲音從半空傳來,下一刻,泮音便落在了玉梨兒的肩頭,它看上去極為興奮,像是個極力表現自己的孩子一樣。
泮音望著神色頹然的紅酥,隨即又看了看情緒同樣低沉的玉梨兒,還有目光躲閃的黃良,它滿心費解,明明院中的魔頭已然伏誅,漫天飛舞的火螢已然褪去怨氣化做了那名女陰兵,這本該是一樁喜事,可是,院子之中反倒籠罩上沉沉的陰翳,沒有半分輕鬆的氣息。
泮音的眸中對映著懸在半空的赤焰地火,紅酥強打起一絲精神,臉上盡力浮上一絲笑意,只是這抹笑意之中卻充滿了悲涼之色:“哦?泮音,你能看到結界麼?”
紅酥知道泮音有些本事,卻不知道它究竟有何本事,畢竟它的心智就如那七八歲的孩童,論實力,應該遠不如塗山長嬴和玉梨兒。
只是轉念間,紅酥便想到了一種可能,失落的雙眸浮上一抹精光,問道:“你是不是能找到崇先生?”
泮音愕然地看著紅酥,木然地搖了搖頭,怔怔地說道:“我也可以啊!”
只是泮音的聲音似乎有些微弱,沒能鑽入失望的紅酥耳中,而玉梨兒似乎想起門中傳言,不由雙眸一亮,問道:“泮音,都說你的眼睛很厲害,能看破迷霧,就連陣法都能一眼看透,是不是真的?”
黃良聞言瞬間想起當日在寒骨坳,泮音就能透過結界與迷霧,看到裡面的骨魈,旋即也看向了泮音。
被關注的泮音立即挺起了胸膛,頷首道:“那當然了,就連先生都說我的眼睛不一般呢!我這就去找!”
說罷,它盯著紅酥懷中的女童看了幾眼,似乎是要將她的容貌記在心底,轉而雙爪一蹬,便飛入半空。
沉沉暗夜壓覆大地,院子周遭盡是漆黑陰森的密林,而在泮音眼中,這簡直與白晝無異,它的身軀如一陣清風拂過密林,轉眼間便已將整片密林飛了個遍。
它看到塗山長嬴攜帶著她的數道影子在林中細細搜尋,看到眾陰兵在林中穿梭,更看到了那名女陰兵心急如焚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