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嶽看著盤坐在木榻上的絕念和尚,見他閉著雙眸默誦佛經,可他眉間卻存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似乎深奧的佛經也不能緩解他心底的憂愁。
崇嶽並沒用神念探查絕念和尚的內心,畢竟他的師父了塵和尚早已探查過,面對佛法精深的老僧,即便深藏不露的心魔也難以隱藏蹤跡。
想到此處,崇嶽看向了塵和尚,低語道:“若想知道他內心的枷鎖,不如讓他顯現出來。”
了塵和尚聞言兩條長眉不由擰在了一起,他知道徒兒心中的枷鎖只有他自己說出來才行,可是如何讓他開口卻是個難題。
崇嶽看著了塵和尚的神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隨即輕笑一聲,道:“大師父,一會看著就好。”
了塵和尚見崇嶽說的如此輕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緩聲說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崇嶽再度將目光落在絕念身上,淡淡地說道:“你可是絕念?”
絕念和尚從默誦中醒來,緩緩睜開雙眼,看向眼前的崇嶽,這是他頭一次看到崇嶽,知道此人就是昨日提及的上古真仙,旋即便要下榻行禮。
就在此時,崇嶽伸手按住了絕唸的肩頭,道:“不用下來,坐著就好。”
絕念覺得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並不沉重,但是自己卻不能將它頂起,只得盤坐在木榻上。
崇嶽這才放下手掌,問道:“聽你師父說,你甚喜收集木患子,可有此事?”
絕念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
“為何?”
絕念聞言眉間輕輕皺了一下,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迷惘,旋即搖了搖頭,沉聲道:“小僧不知!只是感覺它能解開小僧心中疑惑。”
崇嶽看著絕唸的眼眸,見他不似作偽,便又問道:“你能否說清,你心中疑惑究竟為何?”
絕念依舊搖了搖頭,道:“說不清楚,只是覺得心中沉甸甸的,有種割捨不下的感覺,但是究竟為何,小僧不知。”
崇嶽聞言並未再問什麼,而是將手探入荷包,從荷包中摸出一串色彩各異的珠串,道:“此珠串由一百單八顆木患子串成,名曰解厄木患珠。”
當崇嶽拿出珠串時,解厄木患珠散發出閃閃的光芒攝入絕唸的雙瞳中,絕念雙眼微眯了下,但眼神中露出一絲詫異,問道:“先生,木患子不都是黑色或紅色的麼?為何此珠子五彩繽紛?”
崇嶽笑了笑,道:“此珠串來歷非凡,單憑肉眼或許難以看出它的神異,不如你暫且拿著它,若它與你有緣,或許可解開你心中疑惑。”
絕念看了看崇嶽手中的珠串,又側目看了看旁邊的了塵和尚,見師父緩緩點了點頭,便伸出雙手接過珠串。
在解厄木患珠接觸到絕念和尚手掌的那一刻,原本絢爛的珠串瞬間褪去所有光華,變成了烏黑髮亮的模樣。
了塵和尚見狀,瞬間瞪大了雙眼,崇嶽也蹙起了雙眉,而絕念和尚更是不知所措。
就在此刻,解厄木患珠蒙上一層金芒,可轉眼間,那層金芒褪去,卻在木榻旁出現了一道淡金色的身影。
了塵和絕念轉眸看向那道身影,雖然身影虛幻,但卻能看出他是個僧人,旋即便放下心,同時都雙手合十,對著身影行了一禮。
那道身影同樣雙手合十,對著禪房內的三人行禮道:“阿彌陀佛,同塵見過諸位!”旋即,他看著崇嶽笑道:“崇居士,咱們又見面了!”
崇嶽亦是對著那道身影拱手抱拳,道:“見過同塵大師!”隨即,崇嶽看向絕念掌心的解厄木患珠,問道:“敢問大師,這珠串為何會變成這番模樣?”
同塵只是掃了一眼珠串,便抬眼看了看了塵和尚,又看了看絕念和尚,輕笑道:“洗盡鉛華,方顯本真!此子與它有緣,多謝居士轉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