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多嚇人。”
R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
大晚上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鬼一樣的聲音,像是有人貼著耳根吹了一口涼氣。
但是R可不管那些,他本來就是一身反骨的年紀,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此刻,他那一頭染得像雞冠子似的紅髮在黑暗中格外扎眼,眼神輕蔑地斜睨著前方那個背對著他們的修長身影。在他眼裡,對方不過是個被道上吹上天的廢物,除了那張臉,毫無可取之處。
R把小臂往腰間一插,擺出一個自以為極其囂張的東北站姿,雙腿岔開,下巴揚起,鼻孔朝天。
“就T叫夜凌軒啊!聽說你挺猖狂啊!”
R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帶著變聲期特有的尖銳和虛張聲勢。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腳下的碎玻璃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聽說你放話,以後要睡了我們大嫂?還說要當著我們老大的面,把我們老大的妹妹也給辦了?你幾個腎啊?啊?!”
R越說越來勁,覺得自己此刻簡直帥呆了,簡直就是替天行道的黑道太子爺。
然而,空氣突然安靜了。
尷尬。
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像潮水般湧來。夜凌軒很少覺得尷尬,作為夜家的少主,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此刻,被這幾個小混混當面把那些混賬話複述一遍,他感覺老臉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燒得慌。
天地良心,這些話都不是他說的!
那是那個該死的無良道士!那個老不正經的傢伙喝多了酒,非要拉著他去,說是要給字母集團點厲害,結果喝高了之後對著路邊的電線杆子大放厥詞,甚至還真的趁著夜色摸到了那個對方的駐地。
夜凌軒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晚上他是怎麼把那個醉醺醺的老道士從女人堆裡拖出來的。老道士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裡還叼著一隻不知從哪順來的繡花鞋,一邊吐一邊唱《十八摸》。
不僅如此,當時那無良道士還真就做了,只是被夜凌軒揍了一頓,鼻青臉腫地又給人送回去了。
夜凌軒到現在都沒忘記那兩女被送回去時那一臉的幽怨。那眼神,彷彿他是負心漢,是陳世美,是拋妻棄子的畜生。
“別那麼大聲,你是怕別人不知道嗎!”
站在R身後的B聽到R這話,簡直心都要跳出來了。他驚恐地看著夜凌軒的背影,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十度。
“不是哥們兒,這是什麼很榮耀的事嗎?”B在心中瘋狂吐槽,“你是覺得大嫂被人睡很牛逼,還是大哥妹妹被人睡很牛逼啊!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打拳打多了把腦漿子打勻了吧?”
B雖然心裡慌得一比,但表面上還得維持著兇狠的假象。他偷偷瞄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廠房深處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
“這除了咱們還有誰……”R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覺得B是在慫。
R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仰天大叫一聲,聲音淒厲得像是在喊冤:
“就一個畜生!你T了我們大嫂,睡了大小姐啊!還雙……還T…play!”
R明顯是發了狠,忘了情,連那個羞恥度爆表的英文單詞都飆出來了。
“被冤枉好人啊!我沒睡你們大嫂,更沒睡你們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