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夜風帶著一絲鹹溼,吹拂著東方家別苑的庭院。月光如霜,灑在陳躍那張因激動而略顯扭曲的臉上。
陳躍顯然已經是投入了,忘我了。
他看著面前那位白衣勝雪的女子,眼中燃燒著名為“佔有”的火焰。他和東方凌薇青梅竹馬,可以說是從小到大生活中都有對方的影子。
在那些兩小無猜的日子裡,陳躍早已在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東方凌薇,只能是他陳躍的女人。
在不知不覺中,陳躍可以說已經將東方凌薇當成了未來的正宮。這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篤定,彷彿只要他不說放手,這世間便無人能將她奪走。
“凌薇,若不是夜家從中作梗奪人所愛,現在他陳躍就是東方凌薇的未婚夫,那還有夜凌軒什麼事。”陳躍心中暗自咬牙切齒,那個名字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最柔軟也最陰暗的地方。
東方凌薇眼神平靜,如一潭死水,不起波瀾。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滔滔不絕地訴說著自己的“悲慘遭遇”,聽著他如何描述夜凌軒的霸道、如何貶低自己為了家族不得不做出的“卑微奉承”。
對於這些充滿自我感動的陳詞濫調,東方凌薇可以說是毫無興趣。她的目光偶爾掃過陳躍身後那棵老槐樹的陰影,似乎在期待著什麼,又似乎在確認什麼。
然而,當陳躍提到“八組晉升”時,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凌薇,相信我!”陳躍向前逼近了一步,語氣變得激昂,“等我在一月後參與八組晉升,位列八組之一,擁有了和夜家分庭抗禮的資格,到那時夜家不足為懼!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帶你走,誰也不能阻攔我們!”
陳躍很是激動,雖然東方凌薇沒有說話,但他‘看懂了’——那沉默是預設,是對他能力的認可,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權力巔峰,摟著東方凌薇,俯視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夜家。
“好……”
東方凌薇終於輕開檀口,吐出一個字。這聲音清冷,卻像是一劑強心針打入了陳躍的血管。
“凌薇!”
陳躍得到東方凌薇的肯定,心中大悅,整個人彷彿飄在雲端。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如羊脂玉般的面頰,想要確認這份“勝利”的實感。
“凌薇你只能是我的。”
陳躍心中暗道,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將那病態的佔有慾掩下。在他眼中,東方凌薇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他征服東方家、證明自己價值的戰利品。
看著就要轉身離去的東方凌薇,陳躍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咻!”
空氣驟然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一發漆黑的暗刃帶著凜冽的殺意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陳躍手邊的木柱上,入木三分,尾羽還在劇烈顫動。陳躍幸虧收手快,不然當即手指就要被切斷,甚至整隻手都要廢掉。
“何人!”
陳躍大驚失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大怒之下,他朝著斷刃飛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牆頭之上,月光如水傾瀉。一道窈窕身影佇立在那裡,身著緊身黑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揹負長刀,面覆黑紗,只露出一雙比寒夜更冷的眸子。
“夜家!”
陳躍看到來人衣角繡著的暗紋,牙咬得稀碎。看著那道身影,他可謂是恨之入骨,又是嫉妒又是恐懼。
“這裡是東海,是東方家!我和凌薇嘮嘮家常,你們夜家不要太過分!”陳躍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家族的名號來掩飾自己的狼狽。
牆頭那人,正是夜明十三。她不說二話,只是冰冷地看著東方凌薇和陳躍,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在看兩具屍體,或者兩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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