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全然不顧規矩利弊,口中嗷嗷怒喝,劍招狠厲,步步緊逼,轉瞬便殺至夜凌軒身前,凜冽劍鋒直逼夜凌軒心口要害。
面對迅猛襲來的劍光,夜凌軒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眸光淡漠,全然懶得側目打量這貿然出手的螻蟻。
他單手依舊穩穩提著白斬的腳踝,身姿未動,重心穩如泰山,另一隻手隨意抬起,順勢一撈,將渾身癱軟、滿身是血的白斬直接拎起,如同拎著一件毫無重量的廢棄兵器。
就在白烈劍鋒即將觸及衣袂的剎那,夜凌軒手腕輕揚,徑直將白斬的身軀狠狠擋了出去!
“臥槽!”
全力衝刺、狠劍直刺的白烈瞳孔驟縮,心臟驟然驟停,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他這一劍灌注了全身靈力,力道剛猛決絕,若是全力刺下,勢必狠狠貫穿白斬的身軀!
那是他誓死效忠的隊長!他萬萬不敢傷其分毫!
千鈞一髮之際,白烈咬牙爆喝,強行逆轉周身靈力,猛地收劍撤力,手腕狠狠偏轉!
嘭——!
劇烈的撞擊聲陡然響起!白烈收勢不及,整個人狠狠撞上被當作“人肉盾牌”擋來的白斬軀體,磅礴的反震之力瞬間席捲全身。
一道猩紅血花驟然炸開,白斬身上未乾的血跡盡數飛濺而出,漫天血霧灑落,沾染在白烈一身潔白的勁裝之上。
白烈整個人如同被重擊的炮彈,倒飛而出,潔白染血的身軀劃破空氣,宛如一道悽慘的血色流星,狠狠砸在演武場邊緣的青石院牆之上。
“噗嗤!”
他一口鮮血當場噴出,渾身經脈錯亂,筋骨劇痛,雙手手指顫顫巍巍,死死指著身姿依舊淡漠的夜凌軒,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極致震怒,艱難嘶吼:“你……你不講武德!”
話音落地,他腦袋猛地一歪,雙目一閉,徹底氣竭暈厥,軟軟癱倒在牆根之下,一動不動,滿身血汙,狼狽至極。
白烈這一暈,徹底點燃了白家所有子弟積壓到極致的怒火。
原本就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瞬間徹底炸裂。場邊一眾白家子弟雙目赤紅,眼底佈滿血絲,先前的畏懼盡數被滔天憤恨取代。
眼睜睜看著自家隊長被肆意折辱、同門子弟被陰狠重創暈厥,所有人心中的惱怒、怨恨、憋屈盡數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夜凌軒!”
一聲含著無盡怒意的怒吼響徹全場!
一名白家子弟率先拔劍出鞘,寒光凜冽,踏步直衝場內!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數十名白家子弟紛紛拔劍,白衣獵獵,成片雪白身影洶湧而出,將孤零零一人的夜凌軒層層圍堵,凜冽劍鋒齊齊對準場中黑衣少年,殺氣騰騰!
“吃我一劍!”
最前方一名子弟怒喝出聲,靈力灌注劍身,長劍橫斬而出,凜冽劍氣裹挾著破空之聲,直劈夜凌軒頭顱,招式狠厲決絕。
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攻勢,夜凌軒神色未變,依舊單手提著白斬,手腕輕轉,將白斬的身軀擋在身前,從容防禦所有攻勢。
那出劍的子弟劍勢已出,根本來不及收招,眼看劍鋒就要刺穿白斬身軀,心中大驚,慌忙強行撤力收劍,招式瞬間紊亂。
就在他招式破敗、身形失衡的剎那,夜凌軒眼神微涼,抬腳迅猛一踹,精準落在對方胸口。
嘭!
沉悶巨響響起,那名子弟應聲倒飛,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噴血,瞬間失去再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