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一名子弟抓住空隙,見夜凌軒後背露出破綻,眼中一喜,屏息凝神,長劍悄然刺出,直指夜凌軒後心要害,角度刁鑽狠辣。
可下一瞬,夜凌軒手腕一翻,直接將半死不活的白斬往肩頭一背,穩穩扛住。
鋒利劍尖瞬間對準白斬後背,那偷襲的子弟瞳孔驟縮,心臟驟停,渾身瞬間僵硬。
這一劍若是刺下去,夜凌軒安然無恙,可白斬本就重傷纏身,根本承受不住這一擊,勢必當場殞命!
生死一瞬,那子弟本能遲疑,劍勢驟然停滯,心中慌亂無比。
就是這短短半息的遲疑,勝負已定!
夜凌軒反手握拳,靈力凝練於拳鋒,不帶半分留情,精準一拳錘在對方面門!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悶響同時響起,那名子弟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斷絃之箭,狠狠倒飛出去,砸在亂石堆中,徹底昏死過去。
整場戰局變得荒誕又極致強勢。
夜凌軒以白斬為盾、為刃,進退從容,攻防兼備。
哪裡有攻勢襲來,便將白斬擋向哪裡;哪裡有人敢偷襲,便藉著白斬的身軀逼退對手,配合得堪稱“天衣無縫”。
一眾白家子弟投鼠忌器,每一次出劍都畏手畏腳,生怕誤傷自家隊長,招式處處受限,戰力大打折扣。反觀夜凌軒,隨心所欲,招招致命,步步碾壓。
被扛在肩頭、晃來晃去的白斬,內心早已憋屈到極致,滿腔羞憤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
他縱橫年輕一輩,乃是白家赫赫有名的武道天驕,素來高傲自負,所向披靡。今日不僅交手數息便被夜凌軒瞬間碾壓、慘敗於人,如今更是淪為對方手中的人肉盾牌、制衡眾人的工具,被肆意擺弄,受盡萬般屈辱。
周身傷口不斷撕扯,劇痛陣陣襲來,耳邊是同門憤怒的嘶吼,眼前是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無盡憋屈、憤怒、羞恥交織在一起,堵在胸口,讓他幾乎窒息,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逃離這極致難堪的局面。
……
與此同時,白家前堂大堂之內,氣氛尚且一片平和。
殿內燈火通明,高座之上賓客雲集,茶香嫋嫋,笑語盈盈。天罡尊者端坐席間,身姿悠然,正與白家少主白水神談笑風生,暢談武道見聞、各界軼事,言語間頗為投機。
一旁的拓跋戰天亦是端坐席間,身姿挺拔,氣度不凡,時不時插話附和,神情坦蕩,看似專注聆聽閒談,眼底卻始終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悄然留意著白水神和天罡的一舉一動。他身後的龍傲天等人垂手而立,氣息沉穩,默默待命。
就在眾人閒談正酣之際,一名身著青衫、神色慌張的白家低層子弟,快步從殿外小跑而入,步履急促,神色慌亂。
他不敢驚擾席間貴客,俯身快步走到白水神身側,微微躬身,壓低聲音,附耳快速低語,將後宅演武場發生的一切盡數稟報,語氣急促,難掩慌張。
聽完稟報的瞬間,白水神精緻秀美的眉峰驟然一蹙,溫婉從容的面容瞬間掠過一抹凝重,眼底平和之色盡數褪去,染上幾分冷意。
她當即起身,對著席間眾人微微頷首,歉意道:“諸位失陪,後宅突發瑣事,我需前去處置一番。”
話音落下,她便欲轉身快步離去。
“神兒,你這般匆忙,可是出了何事?”拓跋戰天見狀,當即開口喚住她,語氣關切,神色真誠,眼底滿是擔憂,“今日賓客滿堂,你身為白家少主,貿然離去難免失禮。區區後宅瑣事,不必你親自奔波。”
他主動起身,身姿坦蕩,語氣懇切:“我替你前去處置便可,定能妥善平息事端,不擾白家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