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顆閃光彈在離自己極近的地方爆炸,吳邪呆愣在原地,大睜著眼睛像是被完全石化了。
白哥……就這麼……死了……
被,張家人殺的!
“你們……你們不是張家人嗎?!為什麼要對白哥動手?!張起靈!你竟然就這麼幹看著?!!!”
鮮血在石板上慢慢洇開,吳邪的雙眼也好似被那抹血色映紅,他終於反應過來,不顧一切的要撲上去和那些張家人拼命。
但他還是小看了自己和張家人之間的差距,那個女人看似只是輕輕抬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實則落到吳邪身上的力道快要將他的骨頭踢碎,讓他整個人又跌回了椅子上。
“族長?張家人?”
張海杏嗤笑一聲,手上的手槍在手指間靈活自如,向著張起靈嘲諷的努了努嘴。
“我們是張家人啊,但我們可沒說自己是東北張家人,海外張家聽說過沒有?至於族長大人……也沒說這人對他很重要啊。”
迎著她和吳邪的視線,張起靈手上喝酥油茶的動作頓了一頓,隨即眼中閃過一抹迷茫,呆呆的搖了搖頭。
小哥,失憶了……
肩膀上還在鑽地心疼,就算是沒骨折,這個時候也肯定是青紫一片。吳邪愣愣的捂著肩膀坐在椅子上,感覺天好像都塌了下來。
他又突然想起旁邊這假吳邪似乎一首都沒有什麼反應,不由回頭看去,發現這傢伙也是一副備受打擊傻了的樣子。
然而,吳邪分明的看見,對方的嘴角在他回頭的前一刻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像是想笑。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如果小哥真的失憶了一點都不記得白哥,他們又怎麼會一起出現在這裡?而且張家人的貿然出手殺人也有問題。
深深吸了一口氣,吳邪終於強迫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再次去看地上倒著的“屍體”,果然在青年耳後發現了一點點易容留下的痕跡。
他心裡瞬間一鬆,感覺肩膀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鏽住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彷彿一串被扯散的藏式骨珠,被重新用一根線連在一起。
“重新來回答一下剛才地上這位的問題。”
張海杏把手裡的槍一收,二郎腿一翹就坐到了秋月白剛才坐的位置上,隨意點了支菸夾在兩指之間。
“我們根本就不在意你們是不是真的吳邪,反正也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了,只要把你們兩個稽核完,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好了,不磨嘰了,開始吧,在規定時間內,找出最像的那個。”
計時開始,那個假吳邪先衝了上去,慌里慌張的選出一個,然後慘叫著被兩個張家人拖了出去。
吳邪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開始一個又一個的檢查那些人頭,在心裡罵了這群張家人千八百遍,包括一旁默不作聲的小哥也沒放過。
終於,時間到,吳邪只能選出自己面前的那顆人頭,然後就果不其然的被張海杏打倒在地,按在木板上打算把頭給割下來。
他當時就心想,完了,這下真白哥看見自己頭該傷心了,也不知道小哥等記憶恢復之後知道自己被他的族人殺了是什麼感覺……
“行了,起來吧!”
溫熱的觸感順著脖梗不斷流進脖子裡,就在吳邪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身後那個按著他的女人突然笑了起來,放開了按著他脖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