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
長刀精準地劈中了墨塵的頭顱,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清風一身。
墨塵慘叫一聲,身體踉蹌著後退。
“這一刀!是為白晝師兄!” 清風沒有停手,手腕一轉,長刀再次劈出。
“這一刀!是為觀裡所有死去的同門!”
“還有我師父!我師父的仇!今日一併清算!”
清風如同瘋魔一般,一刀接著一刀地砍向墨塵,每一刀都帶著無盡的悲憤與仇恨。
他的臉上沾滿了鮮血,眼神里滿是猩紅,嘴唇哆嗦著,一邊砍一邊嘶吼,將這些日子積壓的痛苦與憤怒盡數傾瀉出來。
墨塵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紅白色的液體在地上積成一灘,殘肢斷體肉沫橫飛。
眾人沉默著站在他身後,默默地看他發洩。
不知他砍了多久,徐志豪終於上前阻止。
“夠了!清風!夠了!”
徐志豪看著墨塵已經被砍得如同肉醬一般,再也看不下去,衝上前一把抱住清風的胳膊,大喊道:“他已經活不成了!別再砍了!”
清風的手臂被死死抱住,長刀無法再落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鮮血混合著淚水滑落,眼神里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他手中的長刀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墨塵的慘狀,突然抱著膝蓋,失聲大哭起來。
“嗚嗚…… 明月師兄…… 白晝師兄…… 師父…… 我為你們報仇了…… 可是…… 可是你們都不在了……”
哭聲悲慼,在空曠的石室裡迴盪,聽得人心頭髮酸。
玄清子看著弟子悲痛的模樣,淚水再次滾落,蒼老的臉上滿是悲痛與疲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此前已經被李俊儒放了下來,並被告知了玄清觀的事,雖然悲痛不已,卻還是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緩緩挪動腳步,走到清風身邊,雖然無法彎腰,卻用嘶啞的聲音輕聲安慰道:“清風…… 節哀…… 弟子們在天有靈,看到你為他們報仇,也會安息的……”
清風聽到玄清子的聲音,猛地抬起頭,撲進玄清子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哭得更加傷心:“觀主…… 我們玄清觀…… 沒了…… 什麼都沒了……”
玄清子輕輕拍著清風的後背,聲音哽咽道:“只要我們還活著,玄清觀就不算沒了…… 以後…… 以後我們再慢慢重建……”
李俊儒等人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相擁而泣的二人。
就在這時,李俊儒突然眉頭一皺,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朝著石室西側的角落冷喝道:“是誰!出來!”
只見石室西側的角落裡,一道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那人臉上滿是驚恐,雙手舉在身前,尬笑道:“諸…… 諸位……我沒傷害任何人…… 能否…… 能否饒我一命?”
李俊儒的目光落在他的服飾上,冷冷道:“他是墨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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