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把劍:救贖》第102章 情之所至,生死可拋(1)

作者:蓮花湖劍仙·10個月前

秦嶺的夜風如刀,刮過黃森嚴開裂的唇瓣,鹹腥的血味混著雪粒子鑽進喉嚨。

他踉蹌著扶住結冰的樹幹,左肩的舊傷在極樂樓大戰時被血爪撕開,此刻已與粗布繃帶黏連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牽扯得肩胛骨劇痛。

揹包裡的藥材因連日顛簸撒出半袋,露出凝香谷玉佩的一角 —— 那是耽欲憐昏迷前塞給他的,溫潤的玉質貼著心口,像塊燒不化的冰。

狼嚎來得毫無徵兆,像塊凍硬的鉛塊砸進雪谷。

七道幽藍的光從雪丘後亮起,像七盞懸空的鬼火。

為首的狼王體型足有小馬駒大,額間白斑形如殘月,脊毛根根倒豎,喉間涎水拖在雪地上,凍成細長的冰稜。

“來得好。” 他啞著嗓子低語,寒鐵劍出鞘時帶出半片結冰的樹皮。

第一匹狼撲來時,他側身揮劍,劍刃卻因手顫偏了半寸,只劃破狼耳。

狼齒擦過他的脖頸,溫熱的涎水濺在鎖骨,刺痛中帶著腐肉的惡臭。

六匹狼同時發動攻擊。

他左膝跪地,劍刃旋掃,斬斷兩隻前爪,卻被第三匹咬住小臂。

劇痛中他反手刺喉,狼血噴在臉上,模糊了視線。

狼王卻在此時緩步逼近,喉間低吟像老舊的風箱,三十道幽藍目光聚在他滴血的傷口上 —— 他這才驚覺,血腥味在寂靜的雪谷里擴散得太快,引來了整個狼群。

“一起上吧!” 他踢起雪團砸向狼王,劍刃在狼爪間遊走,卻因連日未進米水而力不從心。

左肩的傷口崩裂,血珠滴在雪地上,立刻凍成暗紅的冰晶。

狼王突然加速,前爪拍向他面門,他舉劍格擋,卻聽見 “咔嚓” 聲 —— 不是劍斷,是他腕骨因過度用力而錯位。

狼群撲來時,他背抵冰岩,劍刃深深插入雪地。

狼王的狼牙擦過他咽喉,他卻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狼耳,將斷劍刺入其眼窩。

溫熱的血湧進掌心,狼群在狼王倒地後炸開鍋,他卻癱坐在雪地上,看著月魄狼首的白斑發怔 —— 那形狀,竟與耽欲憐髮間的銀飾分毫不差。

正午的日頭被鉛雲吞噬,峽谷裡瀰漫著腐屍的氣息。

黃森嚴踩著半具馬屍前行,靴底碾碎的不僅是積雪,還有馬骨間嵌著的三枚弩箭,弩身刻著 “隴西鏢局” 的徽記。

轉過山岩的剎那,他瞳孔驟縮 —— 三丈外的巨虎正盯著他,暗紫色的皮毛下,肋骨根根可數,額間 “王” 字紋紅如凝血,尾椎骨處拖著三根分叉的骨刺,每根都沾著新鮮的血肉。

那是秦嶺傳說中的煞虎,十年前踏平獵戶村時,曾將村民的頭骨掛在虎鬚上。

此刻它張開嘴,露出鋸齒般的犬齒,齒間還卡著半塊人類的腕骨。

黃森嚴的寒鐵劍砍在虎爪上,只迸出火星。

虎嘯震得冰稜墜落,他險險滾入巖縫,虎爪擦著頭皮劃過,在巖壁上犁出五道深溝,碎石濺入眼中,刺痛難忍。

第二爪襲來時,他將劍楔入虎蹄,卻被虎尾掃中腰側,“咔嚓” 兩聲,兩根肋骨斷裂。

“畜生!” 他摸向腰間的凝香露,瓷瓶上的 “憐” 字被血漬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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