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本事跟我們比劃比劃,別光動嘴皮子!”
叫罵聲、推搡聲此起彼伏,幾名曹縣少女氣得跺腳,卻只能攥緊衣角。
有人撿起地上的碎石欲擲,被同伴死死按住:“別惹事,人家是考核透過的!”
“都安靜!”
謝機的聲音陡然拔高,木劍頓地發出清越鳴響,“第一關已畢,即刻開始第二關‘木臺試武’,考不完便明日繼續!”
喧囂如被掐斷的琴絃,瞬間寂靜。
李文星上前半步,月白道袍在風中鼓脹如帆,眼神掃過臺下如看螻蟻:“誰先來?”
“我!”
一名黑衣漢子越眾而出,腰間九環刀震得地面發麻。
他抱刀行禮,刀刃未出鞘便氣勢如虹:“在下陳虎,請道長賜教!”
李文星甚至未拔劍,只負手而立:“三息之內,不被擊中即可。”
話音未落,陳虎已欺近,刀風帶起的碎石打在木臺邊緣。
前三招剛猛無儔,逼得李文星連退三步,卻在第三息最後一瞬,對方指尖如電,輕輕點中他肩井穴。
“淘汰。” 李文星收指,語氣冷得像冰。
陳虎踉蹌後退,九環刀 “噹啷” 落地:“你使陰招!有本事正面硬剛!”
“規則明言‘三息內被擊中即淘汰’,” 李文星挑眉,“怪你自己連三秒都撐不住,也配談‘正面’?”
陳虎臉色鐵青,卻只能憤憤離去。
李俊儒望著李文星指尖隱現的內力波動,低聲道:“年紀輕輕便是宗師境,難怪這般高傲。”
瀾濤低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調侃:“你與他差不多年紀,都武聖了也沒見你這般張揚。”
下一位考生是名精瘦少年,他不上前攻擊,只圍著木臺繞圈疾走,身形如狸貓般躲過李文星三次揮掌。
三息剛過,他便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過了。” 李文星皺眉,語氣嫌惡,“但你這等只知躲閃的鼠輩,便是過了第二關,也過不了第三關的‘問心秘境’。”
少年剛揚起的笑臉瞬間僵住,卻不敢反駁,只能喏喏退下。
再下一位考生見狀,咬牙握拳衝上前,試圖硬接李文星掌力,卻在第二息時被擊中腹部,捂著肚子退下臺時,眼角已泛起淚光。
考核持續至暮色四合,木臺上的血跡被暮色染成深褐。
透過者寥寥無幾,大多是靠身法躲閃勉強過關,真正能與李文星過招的少之又少。
李俊儒望著臺下揉著傷處的考生,低聲向瀾濤說道:“三十歲前能達宗師境的本就鳳毛麟角,多數人連內勁都未凝全。全真教這規則看似簡單,實則對於無門派背景卻有潛力之人並不輕鬆—— 畢竟三十歲前能達宗師境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早被大派收走了,誰會來此?不到宗師境的人與宗師高手過招還要堅持三息不被擊中,談何容易?”
瀾濤望著李文星不耐煩揮手的模樣,藍髮在晚風中揚起:“可這李文星也太倨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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