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以力破巧,橫衝直撞;血族以血為刃,詭譎陰狠;瓦勒留斯以影突襲,快如鬼魅;異能者以元素攻伐,變幻莫測。
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石洞內碰撞、炸裂、糾纏,誰都有壓制對手的手段,誰也都有被牽制的軟肋。
青石臺上的瑩白器皿,就在四人中央,觸手可及,卻又誰都無法靠近半步。
每一人都身負不輕的傷勢,每一人都氣息紊亂,每一人都力量耗損過半,可戰局依舊膠著,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無法將那至寶收入囊中。
再打下去,只會是四敗俱傷,最後誰也拿不到至寶,白白便宜了旁人。
塞繆爾公爵揮開血族襲來的血刃,側身躲過狼人狂暴的一爪,掌心血影凝聚,逼退異能者的風刃,趁著這一瞬的空隙,突然沉聲暴喝,聲音陰冷卻清晰,壓過了洞內所有的雜音:“各位!住手!”
四人動作同時一頓,各自抽身後退,呈四角之勢對峙,目光死死盯著彼此,也盯著中間的器皿,胸口劇烈起伏,身上的傷口還在淌血,氣息卻都強行穩住。
狼人族長喘著粗氣,毛髮上沾著血汙,一雙獸瞳瞪得滾圓,對著塞繆爾怒聲咆哮,聲音粗啞如雷:“住手?老子正要撕了你這吸血鬼,你喊什麼住手!難不成是怕了?”
塞繆爾公爵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抹掉唇角的黑血,語氣幽幽,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冷靜:“怕?我瓦勒留斯家族還從未有過怕字。只是我們這般打下去,打到天荒地老也分不出勝負,最後只能兩敗俱傷,誰也拿不到東西。”
“與其如此,不如我們將這液體平分,各取所得,就此罷手,如何?”
“平分?” 狼人族長一聽,頓時怒極反笑,大手一拍胸口,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就這麼一點東西,平分了還剩個屁!夠誰用?塞繆爾,你少在這裡裝好人,打不過就想平分,門都沒有!”
血族族長與異能者協會會長也同時皺眉,顯然並不認同平分的提議。
那至寶功效逆天,就這半盞不到的分量,平分下來根本毫無意義,誰都不甘心將到手的至寶分與他人。
塞繆爾公爵看著三人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緩緩開口,語氣驟然變得凝重:“各位,我們好像都太急了,急著爭搶,急著廝殺,卻忘了一件最關鍵的事。”
三人同時抬眼看向他,眸中帶著警惕與疑惑。
“我們剛剛,憑什麼確認了這東西只有這麼一點?”
塞繆爾公爵的聲音緩緩壓低:“那李俊儒心機深沉,狡詐如狐,萬一他得到的其實遠比這多,故意只拿出這麼一點來麻痺我等,將我們困在此地自相殘殺,他自己卻帶著真正的至寶遠走高飛,我們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三人耳邊轟然炸響。
三人臉色瞬間大變,瞳孔驟縮,原本因廝殺而沸騰的心神,瞬間被一股寒意浸透。
他們只顧著爭搶眼前這點東西,竟從未想過,李俊儒手裡會不會還有更多!
那東方人智謀通天,這般人物,怎麼可能將至寶盡數交出?定然是藏了大部分,只拿出一點來糊弄他們,讓他們在此地互相殘殺,消耗實力!
異能者協會會長臉色劇變,失聲喝道:“不好!我們都中計了!無論如何,我們也該搜一搜他的身,確認至寶是否真的只有這點!”
血族族長面色慘白,猩紅的眸子裡滿是懊悔與暴怒:“快追!絕不能讓那東方人帶著至寶逃走!”
狼人族長更是急得抓耳撓腮,轉身對著洞內還在混戰的各族手下暴喝,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別打了!都住手!別再自相殘殺了!那李俊儒騙了我們,他手裡還有至寶,快跟我追出去,抓住剛剛那些東方人!”
洞內廝殺的各族手下聞言,皆是一愣,紛紛停下手,看著自家首領氣急敗壞的模樣,雖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違抗命令,紛紛收起兵器,跟在自家首領身後,朝著石洞出口瘋狂衝去。
腳步震天,煙塵滾滾,方才還膠著不休的亂戰,瞬間消散一空,只留下滿洞的屍體、血跡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