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俊儒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再也看不見蹤跡,山坡上的眾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癱軟在地。
“媽的!這李俊儒果然是個偽君子!真的跟那些西方鬼佬走到一起了!”
“我先前還聽江湖傳言,說他如何愛國,如何護國安民,甚至還被朝廷封為元帥,賜下國士無雙的牌匾,沒想到竟是這種狼心狗肺、勾結異族的奸賊!當真是可笑至極!”
“什麼國士無雙,我看是國賊無雙!拿著朝廷的封賞,享著江湖的敬仰,背地裡卻跟西方蠻夷同流合汙,這種人,簡直豬狗不如!”
“虧得天下人還把他當成武林神話,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他竟是這等卑鄙無恥的小人?我看他這元帥之位,怕是用咱們中原人的鮮血換來的!”
沈蒼皺緊眉頭,臉色依舊蒼白,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眼神凝重地看向安子:“安子,你此前回來報信,不是說李俊儒要跟那些西方人打起來了嗎?可他們怎麼走一起了?”
安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臉上也滿是疑惑與不解,搖著頭道:“二門主,我也不知道啊!”
“我先前探到訊息的時候,明明看見他們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誰能想到轉眼之間,竟跟那些西方人混到了一起!依我看,定是李俊儒打不過那些西方蠻夷,貪生怕死,主動投降了!”
眾人一聽,頓時發出陣陣嗤笑,臉上的鄙夷更濃。
“哈哈哈!果然如此!”
“我當他是什麼頂天立地的英雄,原來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可沈蒼的眉頭皺得更緊,聲音陡然凝重起來:“不對!方才咱們只看到李俊儒和那些西方人,怎麼沒看到掌門他們?”
這話一齣,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是啊!掌門趙青峰帶著流雲閣、裂石幫的同道登島,此前安子還說看見他們跪在地上給李俊儒求饒,可如今李俊儒一行人已經離開,卻不見掌門他們的蹤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纏上了每個人的心臟,讓他們遍體生寒。
沈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安子,你說此前看見掌門他們在給李俊儒求饒,如今李俊儒他們已經走了,那掌門他們……”
安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臉上的惶恐再次浮現,眾人也都緊張到了極點,手心全是冷汗,眼神慌亂地看著沈蒼。
“不行!必須立刻找到掌門他們!”
沈蒼猛地站起身,沉聲喝道。
眾人不敢有半分遲疑,全都跟著沈蒼朝著前方的山路疾行而去。
可隨著他們不斷前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臟一點點沉入冰窖。
起初,路邊只是零星散落著染血的兵刃與破碎的衣衫,可越往前走,血腥味便越濃烈,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地面上開始出現零散的血跡,隨後便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路邊,有的身首異處,有的血肉模糊,有的被利爪撕碎,慘不忍睹。
再往前走,屍體越來越多,觸目驚心。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這般慘烈的景象,是這群青峰門弟子從未見過的。
他們雖是江湖中人,平日裡也免不了與人廝殺,可那些都是小規模的門派衝突,何曾見過這般屍積如山、血流漂杵的人間煉獄?
一群人嚇得臉色慘白,面無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