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上,諸多門派暗中串聯,結成聯盟,磨刀霍霍,意圖舉全江湖之力,圍剿春秋殿。
可聯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各懷鬼胎 —— 有人忌憚春秋殿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不敢貿然出頭,怕淪為出頭鳥;有人覬覦春秋殿基業、海量財富與武道傳承,滿心都是戰後分贓,卻遲遲談不攏利益分配,爭執不休。
於是,針對春秋殿的圍剿,一直還未真正展開。
暗流湧動之間,總有宵小之輩,妄圖借勢興風作浪,促使聯盟儘快對春秋殿展開行動。
青峰門的沈蒼之流,便是其中最跳脫的一群人。
他們日日遊走於各門派之間,顛倒黑白、造謠生事,將李俊儒汙衊成千古奸賊、叛國逆臣,將春秋殿罵作藏汙納垢、禍亂江湖的賊窩,極盡煽動之能事,只盼早日將水攪渾,讓圍剿之戰早日爆發,好坐收漁利。
流言蜚語如毒藤蔓延,越演越烈,壓得春秋殿上下喘不過氣。
蔚藍之角,議事大殿。
縞素依舊覆滿殿宇,白幡在穿堂風裡獵獵作響,風掠過樑柱,嗚咽如泣,帶著化不開的沉鬱悲慼。
殿內陳設肅穆,檀木長桌橫貫中央,兩側座椅整齊排布,春秋殿一眾高層、各閣閣主、核心長老盡數在座,個個身著素白麻衣,神色肅穆,眉宇間凝著揮之不去的沉痛與惶然。
主位空著,那是李俊儒的位置,自他離去後,便再無人敢坐。
吳大多身形比往日消瘦了大半,面容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連日不眠、心力交瘁,周身透著一股沉鬱的疲憊。
他端坐於主位下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沉鬱的目光裡,藏著痛心與擔憂。
待眾人目光盡數匯聚而來,吳大多才緩緩開口:“如今江湖風聲鶴唳,諸多門派暗結聯盟,虎視眈眈,意圖圍剿我春秋殿。諸位都是殿核心心,是殿主生前最信任之人,事到如今,各位有何想法,但講無妨。”
話音剛落,一道冷硬的聲音驟然響起,字字如冰,帶著刺骨的恨意:“報仇。”
說話之人,正是尋仇閣閣主蒲紅羽。
他面容冷峻如冰,一雙眸子漆黑如寒潭,翻湧著化不開的滔天恨意與悲慟。
周身殺氣斂而不發,卻隱隱透出凜冽的寒意,彷彿一座沉寂的冰山,一旦爆發,便要冰封千里、血染山河。
他冷冷道:“將害死殿主的所有人,盡數清算,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愈發凝重。
劉解語往日里眉眼靈動、嘴角常帶幾分慵懶笑意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
此刻他面容憔悴,眼底佈滿疲憊與沉痛,輕嘆一聲,緩緩開口:“蒲閣主,我理解你心中的恨意,殿主含冤而死,我等又何嘗不痛徹心扉?可如今,真不是報仇的時機。”
蒲紅羽眸光驟然一凜,冷冷看向劉解語:“那殿主的仇,便不報了?”
劉解語迎著他冰冷的目光,沒有退縮,只是輕輕搖頭:“不是不報,是萬萬不能急。如今官方高手如雲、戒備森嚴,我等此刻魯莽行事,貿然刺殺官方高層,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別說報仇,恐怕連靠近他們半步都難,只會白白折損殿內精銳,讓殿主心血毀於一旦。報仇之事,必須從長計議,步步為營,隱忍蟄伏,待時機成熟,一擊必殺,方能告慰殿主在天之靈。”
蒲紅羽冷笑一聲:“難道就一直拖著,看著仇人逍遙法外,看著殿主含冤蒙塵?”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我蒲紅羽,生平最恨的,便是懦弱退縮、苟且偷生!殿主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含冤慘死,我若連仇都不敢報,何顏立於天地之間?何顏面對殿主在天之靈?”
嚴慕寒緩緩開口:“蒲閣主,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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